褚方宁诧异的转过身。
蔺若许换了身纯白色的卫衣,看上去柔和不少,又或者说,他的表情看上去蔫了不少。
“你哪来的钱?节目组不是已经跟船员串通好了不让他们提供服务吗?”褚方宁问。
蔺若许食指轻轻放在唇上,过了会儿才说:“我上船前买了wifi,手机可以支付。”
“......”
褚方宁服气,比了个大拇指:“你老人家倒是足智多谋,连这都能预料到。”
“旅游久了,习惯性预防。”蔺若许挑了挑眉,“喝什么,赶紧的。”
褚方宁没客气,点了杯贵的。
算他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情。
拿了酒,俩人坐在吧台前先喝了几口,褚方宁才问:“那既然你都有钱了,还怕他们限制干嘛?明天直接带大家吃香的喝辣的呗。”
“就这一次,既然来了就要有游戏精神。”蔺若许说。
褚方宁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点什么,蔺若许又开口了。
“况且我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花钱的。”他说,“想花钱我自己玩得了,为什么要跑来这受罪。”
“......”
行,不愧是目中无人的大少爷。
是他想得太单纯了。
褚方宁无语。
褚方宁又喝了两口,才恍然觉出不对劲来。
氛围实在是太平静了。
他和蔺若许是同期练习生,都训练了两年,再加上出道后的五年,七年里他俩待在一起就从来没有过这么平静的氛围。
虽然蔺若许的话依旧气人,可这更像是一种玩笑。
他们俩竟然能坐在一起喝酒开玩笑?
褚方宁想想就觉得稀奇。
“话说你为啥回来啊?”氛围太正常,褚方宁没忍住,就问出了口。
蔺若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顿时觉得后悔。
可蔺若许问他:“你真想听答案?”
“嗯。”见他有说的趋势,褚方宁点了点头。
蔺若许无语的啧了一声,才道:“我成年后家里就不再给钱了,很诡异的一种西式教育吧,我出道后赚的钱这两年出去玩也给花完了,所以回来赚钱。”
“......”
褚方宁听了,愣了好长时间。
“你说什么?”褚方宁不可置信。
竟然是这么质朴的原因?
竟然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高低得是什么大人物给蔺若许施压了。
敢情纯粹就是回来打工而已。
褚方宁失望至极。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蔺若许有些烦躁,“我有病,千里迢迢送上门找你骂?还是说我被cpf洗脑了,过了两年才恍然大悟自己对你情根深种?少看点肥皂剧吧。”
他这一招口出狂言彻底制服了褚方宁,瞬间不敢再纠结下去。
可刚安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撩闲:“那你为啥上船后一直古古怪怪的?咋了,船上有鬼啊?”
蔺若许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质疑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一样。
褚方宁转了转眼珠子,装傻。
过了许久,蔺若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晕船。”他说。
褚方宁有些意外,抬眸看向他。
是示意继续的意思。
蔺若许说:“也不完全是晕船,就是不喜欢在船上的感觉,因为之前去了趟南极,也是坐的邮轮。光说可能没办法让你想象到,当船经过德雷克海峡时,海浪拍打在窗上,像是要把整个船都吞噬一样。”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烦:“反正是一些很矫情的感受,跟你说那么的多有什么用,你又理解不了。”
“我是理解不了啊,但是要沉船的恐怖我好歹能想象出来啊。要是这会儿有个浪拍上来,我一定拿你挡着,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褚方宁真诚道,“什么矫情不矫情的,你就纯有病,以前不理解别人的情绪,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理解不了。”
夜色下,褚方宁的双眸比星光还要明亮。
蔺若许愣了愣。
头一次被他骂不想立刻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