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提到我了？”许念禾问道。“当然。”池予接话，“那位指导问，《微光》的原创制谱是谁，说希望原班人马一个都不能少。”

夏星榆摊手“我当时就替你答应了。你觉得怎么样呢？”

行吧，都是可以的，原本就是因为资金的问题，现在能发展也挺好的。“可以，我没问题。”“那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苏晚在一旁兴奋地补充：“而且我听说，这次汇演还会有专业录音、官方录像，到时候会在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你们要是真的上去了，说不定一下子就出圈了！”

许念禾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本已经被翻得边角发软的乐谱。封面“微光”两个字，是她一笔一画写的。里面每一页，都写满了标注、修改痕迹、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这不是一张简单的谱子，是她长久的付出。“好。”她抬起头，很清晰，“我跟你们一起去。”

几人没有在艺术中心多留。离开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城市灯火在窗外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禾苗，我们回去吧。今天我开车，你睡会吧，到了叫你。”池予伸手去掏她口袋中的钥匙。

许念禾按住她的手“不用不用，说到底还是你累些，一直演奏，我只是在后台看着你。你睡吧，就这样啊，不接受反驳。”

夏星榆的舞团成员发来消息，一群人在群里刷屏庆祝，各种表情包和红包砸得热闹。她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消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苏晚抱着奖杯，一路都在拍照，从舞台拍到大厅，再拍到门口的霓虹灯牌，嘴里不停念叨：“必须多拍点，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许念禾被池予牵着走在中间，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池予依旧是那身黑色演奏服，还没来得及换。舞台灯光褪去后，她轮廓显得格外干净利落，侧脸线条清冷。“在想什么？”池予察觉到她的目光。

“在想......”许念禾说，“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我写在纸上的心情，弹得那么准。”

池予脚步微顿，在一盏路灯下停下。

夏星榆和苏晚往前走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了她们。“我不是弹得准。”池予看着她，声音很轻，“我是读懂了。”

“读懂什么？”

“读懂你写的不是音符，是你自己。”池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淹没，“你一直躲在幕后，不喜争抢，不喜热闹，可你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想把心里的东西表达出来。”

只有池予。

能读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