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的话一锤定音,夏星榆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许念禾一眼,转身走到角落,脸色阴沉地整理着自己的舞蹈服。许念禾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池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别气了,你的方案很好,我们晚上一起和团长说明情况。”许念禾抬头看向池予,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排练厅隔壁的休息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不大的空间,阮书凝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幅已经基本完成的插画。画纸上,一片柔软的暖光中,几枝蔷薇悄然绽放,花瓣的纹路细腻柔和,边缘晕染着淡淡的粉色,衬得整幅画格外温馨。她手里握着一支细画笔,正对着画角的一朵蔷薇发呆,纠结着花瓣的阴影该如何调整才能更自然。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舒望沁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阮书凝手边的桌面上,目光落在画纸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幅画比我上次看到时更完整了,蔷薇的质感抓得很准。”
阮书凝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我在想画角这朵蔷薇的阴影,总觉得不够自然,要么太淡,要么太重,破坏了整体的暖色调。”她拿起画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了两下,又立刻停下,显得有些烦躁。
舒望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画角的蔷薇上。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画纸上阴影的位置:“这里的阴影方向可以稍微调整一下,顺着光线来,不要太刻意勾勒轮廓,用渐变的方式晕染,会更贴合整体的柔和感。”
阮书凝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我试过渐变,但总掌握不好力度。”说着,她拿起画笔,准备按照舒望沁说的方法尝试。舒望沁看着她有些笨拙的动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握笔的手腕:“力度要轻,笔尖贴着画纸,慢慢拖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舒望沁的气息轻轻落在阮书凝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阮书凝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在这时,舒望沁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的皮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划过。
舒望沁也愣了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又顿了顿,只是微微松开了握住阮书凝手腕的手,指尖依旧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舒望沁率先反应过来,轻轻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书凝也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没关系。”她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全是刚才皮肤相触的触感,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立刻低下头,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阴影,只是笔尖却有些不稳,画出来的线条比预想中粗了几分。
舒望沁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很快掩饰过去。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缓解了心底的异样,然后重新将目光落在画纸上,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再试试,按照刚才说的方向,力度轻一点,慢慢来。”
阮书凝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按照舒望沁的指导,一点点调整阴影的渐变。舒望沁就坐在她身边,没有再伸手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落在阮书宁的发顶,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画纸上的蔷薇渐渐变得愈发立体,阴影的渐变自然柔和,与整体的暖色调完美融合。阮书宁放下画笔,看着自己修改后的部分,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好多了,谢谢你,望沁。”
舒望沁看着她的笑容,眼底也泛起笑意,语气轻柔:“不用谢,你本身就画得很好,只是稍微调整一下细节而已。”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之间,将彼此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温柔而缱绻。
许念禾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正和演员们沟通着下午的排练细节。夏星榆坐在角落,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许念禾和池予,眼底的不甘和嫉妒依旧未消,手指紧紧攥着,显然没有放弃改变队形方案的想法。
金色的余晖将两个空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一边是尚未平息的争执余波,一边是悄然滋生的情愫,两条线在暮色中并行,朝着未知的方向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