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为难我,我不过一介平头百姓,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拿出新技术。何况我已经荒废事业七年,业精于勤荒于嬉,我捡起之前的基础还要一段时间,实在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宏大的任务。”
望弦歌完全摆烂且无能为力的表情,无疑惹恼了姚谨殊,但帝王必修课——喜怒不形于色,且他还要指望望弦歌呢。
“那新展之事我们暂且按下不表,朕知馆长之前推出新展《蒸汽时代》,缘何不久便关闭了呢?那个展览有工官看了,直言于民有利,馆长何不让它重新开放,为百姓造福呢?”
其他的都是还没有影子的事儿,姚谨殊不清楚,欲望自然也不大。
但蒸汽火车、蒸汽轮船这些,便是单看展览列出的数据,都会大受震撼,日行千里都将不会成为奢望。
这也是姚谨殊请望弦歌来馆一叙的主要原因。
他起初是想让人直接上门强硬闯入展厅的,毕竟这个展只是不开放了,又不是撤掉了。
但他的人却对着紧闭的展厅大门无能为力,哪怕只是打开那扇看起来并不坚固的门都做不到。
否则他也不会屡次派人去馆里寻找望弦歌的踪迹,催促她的员工转达消息,让望弦歌抓紧回来。
“那个展览还存在很大漏洞,当初便是因此我才关闭它的。若是处理不好直接面世,恐怕不利于社会稳定。”
望弦歌随口胡诌着。
“是么?”
“不敢欺君。”
“呵。”
“那已经闭馆七年的十三间博物馆呢,还要继续闭门谢客吗?”
其中有好几间在浚阳周边的城池里,姚谨殊自然是希望它们能继续带动当地技术进步,以拱卫浚阳城的。
三个目的,要是一个也不能达成,只怕姚谨殊再大度也要发疯了。
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收拾收拾,重新招募员工,培训一段时间,等他们能胜任工作后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望弦歌对于这点不再推辞。
“既如此,朕便不多留你了,还望馆长早些筹备完工作,不要让这好技术埋没了去。等到新展面世时,朕再去馆里好好瞧上一瞧。”
姚谨殊要做个明君,自然要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每日两眼一睁就是批阅奏折,处理国家大事。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便是。
望弦歌告辞离开。
“宿主,我们回来不就是继续推出新展吗,你怎么反倒给自己的行为加上一堆限制呢?”1108不解。
至少明面上,闭馆的博物馆要等上一两周,新展一个月以上打底,中间这么长的时间,却什么都干不了。
“不急不急,我们又不是泥捏的性子,没有一点脾气。”望弦歌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好吧,宿主你有主意就行。”1108万分尊重自家宿主的选择。
望弦歌回到馆里,召集了馆里的老员工和管理层,翻阅每年的年度报告,听着他们的工作汇报,对馆里的现状也有了大体的把握。
即使这几年馆里都没有推出新内容,但由于博物馆带来的惊喜太多,它现在在大多数因此受益的百姓心里,已然是白月光的存在,哪怕馆里的这三十五个展览他们都已经翻来覆去咀嚼过数次,还是愿意在闲来无事时,上博物馆看看。
生存压力已经不再是压在他们每个人肩上的重担,那他们自然有更多时间干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所以这几年,博物馆的参观人次和活动反馈、文创销售情况,都是呈现积极向上的架势。
“不过,近期我们发现有几家打着我们博物馆同款名号,却干着欺瞒百姓、黑心买卖的商家,只是我们前去理论,反倒被他们倒打一耙,还说我们黑心,什么世上哪有只一家博物馆的道理。
“他们抄袭我们馆里的展览内容,却弄得更加花哨精致,乍一看十分惹眼,同时在我们的基础上,联合工匠进行些许改造,使工具用起来更顺手,然后踩着我们上位,直言他们的东西比我们这儿的好。而且那些馆开在城里繁华地带,比我们这犄角旮旯更能吸引人。哪怕那些馆进去要收取费用,也还是有一大批观众放弃来我们这儿。”
小钱对此愤愤不平,可是找了官府也无济于事,因为那些商家背后之人位高权重,普通官吏也不敢随意处置,只能轻拿轻放。
这个现象十分普遍,不仅是峻阳城。
“这件事我知道。”望弦歌又不是专往荒郊野岭钻,她在外游历的这段时日,见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博物馆。
更有甚者写着博物馆的牌匾,干着买卖的活儿,与博物馆根本不沾边,只是想要乘着博物馆这股热潮将事业做大做强。
“这些就不用再管了,无论如何也算促进技术的传播,哪怕出发点不同,但结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