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弦歌回到成岭博物馆,但没有直接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里,转而来到领域边缘一处荒无人烟的树林子里。
她先是在博物馆领域范围外逛了圈,并未发现有埋伏的人,看来不是在这里拦截想要参观的百姓。
想到在馆里工作的那几个官吏,看来那才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真有人去了,被记下了,后续不就能去找麻烦了吗?
望弦歌去了城门口,拿着伪造的假身份顺利入城。
她四处漫无目的地逛着,似乎只是来此玩乐。
她玩了近一个小时,才状似疲劳停下脚步,停在一个摊子前,随手抓住摊主询问,“打扰了,我今日初到成岭,听说此处有间博物馆,不知这馆在何方,为何我在城里逛了这么久都未曾见到?”
摊主大骇,左右查看情况,因为市集嘈杂,暂时无人注意到这里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双手推搡着望弦歌。
“去去去,你可别再问了,我还不想被你拖下水呢。”摊主谈博物馆色变。
“为何?这博物馆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吗?”望弦歌拉住摊主的手,凑过去小声询问。
摊主挣脱不得,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只能苦苦哀求,“算我求您了,您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您还是别打听博物馆的事情,只怕惹祸上身啊。”
他未出口的话是,哪怕望弦歌要自找麻烦,也别拉上他这个无辜之人。
这些日子,成岭博物馆也陆续积累了四百多个参观人数,其中多是外来人和官府中人、与官吏同行之人。
其实她最不明白的地方是,为什么她招聘到的员工,恰好是官吏呢?
招人是在开馆之前进行的,博物馆远在郊区,官府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知道她在这里开了博物馆,又是怎么知道她要去哪里招人。毕竟她这次还是心血来潮去城里直接找人,没有发布招聘公告。
她现在都严重怀疑那日应聘的人里,是否全是官吏或与之关联的人。
“郡守老爷不让我们去参观,说那是打着宣传新技术噱头、实则干着罪恶买卖、宣扬反叛思想的地儿,现在没有关了那儿,也只是想守株待兔,清剿干净这个博物馆。而且去博物馆的路上有官兵守着,没有人能顺利到那里。”
摊主见望弦歌实在不依不饶,打量她几眼,觉得不可能是官府钓鱼执法,只能简单说了下缘由。
“而且这话你可不能再问其他人,也是我好心,没有举报你,不然就凭这点,你就能入狱了。你可得记着我的好,不能把我供出去。”
“那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博物馆宣传新农具,没多久,城里就出现这么多新农具。”
“那又如何呢?民不与官斗,而且实际利益落到我们身上了,还管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摊主满不在乎,反正参观与否,都不会影响他现在的生活。神仙打架,他又何必去围观,那真是自讨苦吃。
“多谢,这几样东西,你包起来吧,我买了。”得到情报的望弦歌也不再为难摊主,随手点了摊位上几样饰品,付钱离开。
望弦歌如法炮制,找了其他人询问,很大一部分人对此避之不及,少数几个给出的答案与摊主无异。
望弦歌出城,准备去馆里一探究竟。
这般想着,望弦歌都感觉好笑至极。
明明是她的地盘,但现在各种伪装、搜寻信息,好像要闯的是什么龙潭虎穴。
1108还在跟它的上司扯皮,没工夫顾及望弦歌这边,她也就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有没有人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顺利到达博物馆,里面当真是空空如也。
“这便是传言中的博物馆吗?”望弦歌一进门就演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奇,脑袋转着,观察里面的情况和布置。
“果真名不虚传。”
“不是说这里有展览吗,怎么参观?”望弦歌走到服务台,瞧见被讲解员用A4纸盖住的粗糙宣纸。
里头的两人也打量着望弦歌,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
一人指向左侧的小门说道,“您从那里进去就可以,里面有五个空间,都是农业展览,您可以自行选择观看。我们这里有讲解服务,请问您是否需要?”
“多谢,不必了。”望弦歌婉拒。
望弦歌慢悠悠走过去,农业理论的展厅里只有一个观众,听见动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这讲的都是些什么啊,好无趣。”望弦歌百无聊赖地嘟囔着,很快便走到那位观众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