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色苍白的男玩家捂着额头，精神值显然已经跌到了危险线，“我的头一直在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

“精神侵蚀的症状。”

星禾温柔地让他坐下，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淡绿色的治愈光芒从她的掌心渗出，缓缓流入对方的额头，“放松，不要抵抗，让我的能量帮你梳理紊乱的精神波动。”

男玩家闭上眼睛，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

几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脸色明显好转：“好多了……谢谢你，医师。”

“三十光值，或者等价的荧光材料。”星禾微笑着说。

男玩家爽快地支付了一小瓶发光藻提取液，光值刚好三十。

他起身离开时，目光落在嘎嘎和她的黄鸭身上，忍不住问：“这些鸭子……卖吗？”

“不卖！”嘎嘎立刻把黄鸭抱进怀里，警惕地瞪着他，“鸭鸭是我的朋友，不是商品！”

男玩家讪讪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但没过多久，又有更多人被黄鸭的光芒吸引过来。

有的来治疗，有的来询问黄鸭的来历，还有的纯粹是被那温暖的光芒吸引，想要靠近取暖。

渐渐地，星禾的摊位前排起了小长队，而嘎嘎和她的荧光黄鸭，则成了集市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吉祥物……”一个女玩家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只荧光黄鸭，“好软，还会发光，太可爱了……”

“我可以摸摸吗？”

“能合影吗？我付光值！”

“这鸭子卖吗？我出两百光值！”

嘎嘎被围在中间，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众人的热情感染，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鸭鸭是无价之宝！不过……合影可以，十光值一张！”

她居然开始收费了。

星禾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而在集市的另一侧，叶臻和刃正穿行在拥挤的通道中，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这里的通道是由珊瑚礁天然缝隙和人工开凿的隧道交织而成，宽窄不一，有的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各种发光材料，充当照明，将幽暗的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

“你之前说，暗流的情报网在无光层也有渗透。”

叶臻一边走，一边低声问刃，“荧光集市有暗流的人吗？”

“有。但暗流在无光层的势力很弱，主要是潜伏和收集情报，不会主动挑起冲突。”

“你现在的身份，还能联系上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刃思考了一下，“暗流在无光层的联络员很谨慎，与总部极少通讯。不确定他们是否得知我已经叛逃。”

叶臻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通道前方，那里有一个用发光贝壳装饰的摊位，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用一根骨针编织着什么。

摊位上方挂着一块招牌：古老传说·深海秘闻·想要的都有·便宜卖。

看起来像是那种景点里面卖义乌小商品的地摊。

叶臻走过去，目光落在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物品上。

有风化的鱼骨、破碎的陶片、生锈的金属饰品，还有一枚与她的贝壳臂环极为相似的臂环，只是颜色暗淡，显然已经失去了光泽。

“人鱼族的信物？”

叶臻拿起那枚暗淡的臂环，入手冰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识货。这是很多年前，一个拾光者从更深的海域打捞上来的，据说是人鱼族王子的随身之物。”

“七人鱼？王子？”叶臻心中一动，“叫什么名字？”

“浔屿。”老太太缓缓说道，“人鱼族有史以来最任性的王子，据说为了寻找什么‘命运的旅者’，擅自离开深海宫殿，再也没有回来。”

叶臻低头看着腕间自己的贝壳臂环，莹白的光泽在幽暗中微微发亮。

命运的旅者……

她想起第一天钓上浔屿时的情景，那条鎏金鱼尾的人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还有那句别扭的自我介绍：“吾乃海渊人鱼族七王子，浔屿。今日，命运之线将吾引至汝面前……”

原来，那不是中二病发作，而是人鱼族某种古老的仪式或预言？

“这枚臂环怎么换？”叶臻问。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不要光值。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如果你找到了浔屿，告诉他——”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潮汐之歌尚未唱完，深渊的封印正在松动。他该回家了。’”

【获得：人鱼族旧臂环x1】

【品质：普通（已失效）】

【描述：曾经蕴含人鱼族的气息，现已能量枯竭。可作为“人鱼族信物”的关联物品，或许能触发某些隐藏信息】

叶臻收起臂环，转身继续朝集市深处走去。

刃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通道两侧，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暗流的联络员？”叶臻头也不回地问。

“……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叶臻淡淡地说。

“从进入集市开始，你就在观察周围的人群，特别是那些单独行动、刻意避开拾光者巡逻队的玩家。那是暗流潜伏人员的典型特征。”

刃沉默了，但叶臻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