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时,苏果果还窝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昨晚路灯下的酸涩感还没散,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音乐会的回忆——那段《Nao》的吉他独奏,真的是申弥弹给真琴的吗?
“咚咚咚——” 床头传来轻响,夏乔端着洗漱杯站在她床边,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无奈:“再躺下去,天花板都要被你盯出洞了。琪琪买了楼下的热豆浆,再不喝就凉了。”
苏果果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琪琪叼着法棍冲进来,把豆浆塞进她手里,气鼓鼓地说:“别想那个绿茶真琴了!我跟夏乔分析过了,申弥肯定是被她逼的!”
“就是啊,”夏乔语气冷静又犀利,“真琴说‘台下只有她一个听众’,指不定是她自己凑上去的。申弥要是真对她有意思,昨晚就不会想要挣开她的手了——直男要是动心,藏都藏不住,比如某人,单词本上画满爱心。”
苏果果的脸“唰”地红了,赶紧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热流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闷。她刚想说话,手机“嗡”地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的心跳瞬间提速——是申弥。
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傍晚6点,宿舍楼下的紫藤花架旁,我有话想跟你说。】
“哇哦!”琪琪凑过来瞥见消息,激动得差点把法棍掉在地上,“他主动了!这波必须冲!穿那件杏色裙子,再喷点橘子味香水,拿捏住!”
夏乔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弯:“穿舒服点就行,别紧张。要是真琴敢来捣乱,我跟琪琪帮你挡着——练一练‘绿茶退散术’。”
整个下午,苏果果都坐立难安。阳光从宿舍窗边慢慢移到桌角,单词本上始终空白一片,脑子里全是“他会说什么呢”“我该说什么”的念头。直到五点五十,天边渐渐染上浅橘色的霞光,她才在琪琪和夏乔的“目送”下,慢慢走到宿舍楼下。
紫藤花架下已经站了个人。申弥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口挽着,露出干净的手腕,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他没像平时那样挺直脊背,反而有点拘谨地站着。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淡紫色的紫藤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膀和发梢上,他都没察觉。
“申弥……”她轻轻喊了一声。
申弥猛地抬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却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你来了,”他递过白色纸袋,“刚在便利店买的,热可可,加了奶,应该不腻。傍晚有点凉,喝这个暖一点。”
苏果果接过纸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申弥的指尖微颤,像被烫到似的轻轻缩了缩,却没立刻收回手;苏果果的脸颊唰地红了,飞快抽回手抱住纸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谢谢……”
申弥看她还是有点拘谨,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这里人有点多,我知道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说吧。”
苏果果点点头,跟着他绕到宿舍楼的后侧,这里有个24小时开放的休息区。休息区里没几个人,只有空调轻轻的送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蝉鸣渐渐减弱,静谧又安心。
两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苏果果捧着热可可,小口抿着,浓郁的奶香混着可可的甜在舌尖散开。她偷偷抬眼瞄了申弥一眼,刚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他的瞳孔浅棕透亮,里面清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点专注的温柔。苏果果像被抓包的小偷,立刻低下头盯着杯壁的水汽。申弥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弯了个极淡的弧度,没戳破,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夕阳。
“昨天的事,对不起。”申弥先开的口,声音放得很轻,“我应该早点找你解释的。”
“我知道真琴昨天跟你说了些话,让你误会了。其实《Nao》是我自己喜欢很久的曲子,不是她口中‘只弹给她听’。至于那首加了《Dearest》前奏的曲子……是特意弹给你听的。”
苏果果的心里暖暖的,原来不是她的自作多情,原来那段让她心动的旋律真的是专属她的。她看着申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嗯……我知道了。”
申弥停顿了一会,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热可可上:“还有orientation那天,我是故意把书签从帆布包上晃掉的。”
“书签?”苏果果愣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orientation那天的画面——人挤人的会场,申弥转身要走时,帆布包晃了一下,那张浅蓝色的书签就轻飘飘落在了她脚边。当时还以为是他不小心掉的,想喊住他却被真琴打断。她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来着,没找到就小心翼翼留了下来。
“这张书签,是我特意留给你的。”申弥顿了顿,“我之前留意到你喜欢《犬夜叉》,《Every Heart》也是它的主题曲,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书签上这句歌词——‘把梦想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怀抱着它前行’,我猜你会喜欢。”
苏果果的眼睛瞬间发热,原来那天不是意外。她愣了半天:“……是这样。我当时捡到觉得手写体特别温柔,背面的日文我也查了意思,是‘最治愈的旋律’。我还总纠结要不要找机会把书签还给你。。。”
“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你说清,还让你因为真琴的话误会,对不起。”他缓缓抬眼,浅棕色的瞳孔里只装着她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