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慌忙向旁边躲闪,可那黏液竟像有生命般,在乔林躲开的瞬间分散成一片,眼见就要喷射到乔林的身上。
周骏驰“啧”了一声,当机立断抽出了套在血人脖子上的长鞭。
只是以周骏驰的腰围来算,这段距离显然是不太够用。
乔林本已经做好了被灼烧的准备,紧闭双眼,将双臂挡在脸前,但随着“兹拉”声的响起,乔林并没有感觉到身上哪里疼。
是这血人准头不行?还是说这粘液造成的是内伤?
睁开眼,眼前是周骏驰的后背,他站在灯光下,乔林在他遮蔽的阴影下,安然无恙。
乔林直起身,血人吐出的黏液大部分被周骏驰的鞭子甩到了地板上,地板被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甚至直接穿透了地板,这水泥石灰在黏液的面前,竟如同打发的蛋白。
她赶紧看向周骏驰,他的身上也未能幸免,黏液迅速地腐蚀掉了他的衣服,破烂的衣服下面是一片血肉模糊,乔林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这种没用的废物!
“你、你受伤了!”
周骏驰见状摆了摆手,目光死死锁着天花板上的血人,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别分心,敌人还在。”
血人见周骏驰受伤更是肆无忌惮,准备再次朝着更靠近的乔林扑来。
周骏驰起身甩出了长鞭,血人忌惮地向后退了两步,踌躇地原地跺脚。
“跳!”周骏驰一声令下。
她一点也不犹豫,听到指令后,立刻爬出窗户。
妈的,摔死就摔死,大不了再投一次胎,也好过拖别人后腿最后大家一起完蛋,两眼一闭直接挑了下去。
滞空的瞬间,乔林的五脏六腑仿佛失去了依托,耳边除了风的喧嚣,什么都听不见了。
下一秒,乔林感觉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堵软和和的墙上,这就完事儿了?
乔林睁开眼,咫尺间,是周骏驰的侧脸,他不是在屋里?是怎么瞬间出现在这里的?
她赶紧低头看向周骏驰受伤的腹部,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新长出的皮肉还有些泛红,乔林的心里又多少好受了一些。
只是夏天衣服本就单薄,周骏驰的衣服也被腐蚀了大半,皮肉相贴,周骏驰身上有种形容不出的好闻的味道,直往乔林鼻子里钻。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得可不仅仅是女人。
乔林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在这紧要关头赶紧从男色中清醒过来。
下一秒,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血人穷追不舍,也一并跳了出来。
三人前后落地,血人先下手为强,朝着还未站稳的两人扑来。
乔林抬头望向周骏驰,却见他嘴角露出一抹正中下怀的笑,接着随着一种从头到脚的拉扯感,乔林和周骏驰站在了三层楼高的半空中,旁边飘着的是半天没见的谢必安。
血人起身的瞬间,地面瞬间浮现出一张图案复杂的阵法,像牢笼一般将血人包裹其中。
旁边的谢必安将手中的平安钟朝上一抛,念念有词,那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阵法的正上方,而后瞬间变得巨大,散发着犹如太阳一般庄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辉。
被这个光辉似一个笼子般罩着的血人,伴随着他的挣扎一点点地收紧。
就在平安钟马上便要将血人降伏之时,忽见一道红光如针一般扎进了那片金光中,噗的一声,挣扎中的血人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
那阵法扑了个空,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地面上几片打转的树叶。
乔林有些不太明白,刚才看来,这平安钟本像是一种捉鬼的道具,怎的突然就把鬼消灭了呢?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周骏驰,却见周骏驰此时正在与谢必安对视,两人的目光里有着同样的忧虑。
“血人被我们干掉了吗?”乔林问。
“嗯。”周骏驰只是含混地答了一声。
“这个确定就是那个千年恶鬼吧?”
“嗯。”这次周骏驰的声音倒是十分坚定。
“那孙姨是傀儡吗?赵红呢?对了,你不是和赵红约会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这问题也太密集了吧。”周骏驰无奈地笑了笑,“孙姨不是傀儡,赵红……也不是。我们三个必须要分开,如果我们总是在一起,敌人又怎么有下手的机会呢。”
“所以你们知道谁是恶鬼?”乔林觉出了不对劲,质问道。
“差不多。”谢必安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倒显得乔林的问题有点蠢了。
“所以就我不知道了?”
“谁知道你的演技怎么样?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入职的时候你们也没要求会演戏啊?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就要相互信任,以后有事情希望你们能提前和我说清楚。”
乔林看着周骏驰,周骏驰没有回答她。
一阵晚风撩起了他身上的破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身上因为保护乔林而留下的点点红斑。
本来因为被隐瞒而有些生气的乔林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算了,他们有他们的考量。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与其抱怨对方不信任自己不如积蓄力量,成为一个更可靠的队友。
“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那千年恶鬼的?”
“因为来找你的,一定是恶鬼。”
“为什么来找我的一定是恶鬼?”乔林再次不解。
“因为你……有独特的魅力,”谢必安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只有鬼才能体会到的魅力。”
“所以,我就是个诱饵?”
乔林的心中的小火苗又有了燃起之势。
“能作为一个非常好用的诱饵,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谢必安反问,“而且你正在被地府第一帅哥夸有魅力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