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月:“天底下的父母都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何况你是我们倾家唯一的千金。”
孟江月说这些话时,眉头又轻轻拧了起来,她看向倾依晚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个闹脾气不可理喻的孩子。
那晚倾依晚面对孟江月问的问题一个也回答不出来,可她还是会去找叶周唯。
孟江月也试过让倾依晚禁足,但倾依晚每回不是偷偷跑出去,就是趁孟江月不在家时,被江莺楹带走。
孟江月干脆命所有人不得放倾依晚出门,就算是倾盛奕来求情也不行。
可看着倾依晚整日郁郁寡欢,也是心疼的要命,最后没有法子的孟江月听说桃花街菲先生师门下,那个当阴阳先生的大弟子从外游历回来,她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大清早就到去菲家外找人。
孟江月:“赞德公子,民女是真的没了别的法子,也是走投无路了。”
孟江月一只手端着茶盏,一只手放在腿上,她说着,抬起放在腿上的手,用袍袖抹着眼角泪,那神情仿佛就是一位为了儿女操碎了心的母亲,倾盛奕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被安慰。
安迷修浅浅地抿了两口茶,放下茶盏,赞德垂着眼,晃着手中的茶盏,没有说话。
赞德表情没有丝毫变动,他思索一会,抬起眼,眼神淡然的看向倾家夫妇。
赞德:“在下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夫人,夫人家中的风水没有问题,令爱也不是被鬼物上身,或是被鬼物缠身。”
赞德:“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安全。”
赞德说出这话时语气极为自信,有些斩钉截铁的意味,他听完事情经过后完全笃定那叶公子真的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书生罢了。
倾家小姐倾依晚也不过只是爱上了一个书生,并没有被鬼祟上身,更没有和鬼祟有染。
孟江月:“那……”
孟江月刚要开口,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从院子门口那儿响起,四人纷纷投去目光,只见许芝一边喘着气一边小跑的过来,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许芝:“先生,夫人,小姐不见了。”
许芝:“我追出去时小姐已经跑远了,在街上的人群中不小心跟丢了。”
倾盛奕:“哪都找过了吗?”
许芝气喘吁吁的说完,倾盛奕一手扶着桌子,用力的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了一阵闷响
许芝:“找了,还去了江家,江二小姐称没见过小姐。”
孟江月:“这可怎么办……”
许芝还在喘着气,她紧紧皱着眉,感觉快要急哭了,惹不是跑得太慢,自己也不会跟丢。
孟江月一听这话也跟着站了起来,面上那担心的模样不像是作假,看来真的很疼这个女儿呢。
赞德放下一直把玩着的茶盏,站起身,拿走放在桌子边的墨伞,他一手扶着伞,一手搭在一同站起身的安迷修肩膀上,神情漠然,语气没什么波动。
赞德:“或许在下可以找到令爱。”
赞德:“不过……”
赞德后一秒话锋一转,只缓缓吐出两个字,而赞德面前的那夫妇一听能找到自家的女儿,赶忙问。
孟江月:“不过什么?”
倾盛奕:“只要能找到鄙人的女儿,赞德公子多少钱财都可以。”
倾盛奕眼神坚定,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赞德:“不。”
赞德:“我要提的不是这个。”
赞德低头懒散的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否定倾盛奕提出了条件,他神态中透着不屑,仿佛对方开的不是高价,而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赞德:“在下只有一个问题要问。”
赞德说到这,他停顿了下,不紧不慢的抬起眼,看向倾夫好两人的眼神轻傲,语气中甚至带着嗤之以鼻的散漫。
赞德:“二位究竟是怕令爱将来会为情所伤,还是认为那叶公子的家是跟倾家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令爱?”
赞德说的很直接,他一点也不顾两人颜面的意思,这话直白到让人不好回答。
孟江月抿了抿唇,她皱眉低下头沉思,倾盛奕愣愣的张了张嘴,他不好回答,因为这事不是他决定的。
孟江月:“民女并不在乎门当户对这个说法。”
孟江月:“一一是民女唯一的女儿,民女只是怕她将来会受了欺负。”
孟江月说着抬起头,她的眼神认真,有些颤抖的语气充满果断。
赞德:“行,夫人可要记住此刻说的话。”
赞德:“在下现在就可把令爱找回来,二位只要等上一个时辰就好。”
赞德:“小安,我们走。”
赞德得到答案,他平静的说着,拿着墨伞从桌椅间走出,带安迷修朝着院子门走去。
赞德带着安迷修走到未关上的院门前,还没抬起腿跨过门槛,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嗤笑一声,轻勾起的唇角带着不寒而栗的冷,甚至有几分戏谑。
赞德:“夫人说的话可要记好了,若是违背了今日所说的话,可是要遭天谴的。”
赞德云淡清风地说完,带着安迷修跨出门槛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