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天地间被拉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雨帘。
陈铁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扣在林烁的风衣后背上。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隔着湿透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烁单薄却坚韧的脊背在微微打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终于落了地的战栗。
“进屋。”陈铁猛地松开手,却又立刻拽住林烁的手腕,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半拖半拽地把人带进了那间窄小阴暗的修理铺。
“砰!”
木门被重重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将外面的风雨和国道上的嘈杂彻底隔绝。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昏暗的天光从气窗漏进来。林烁还没站稳,就被陈铁一把抵在了那扇斑驳的门板上。男人的呼吸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雨水的冷冽,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从头到脚地罩住。
“你刚才说什么?”陈铁盯着他,眼睛里像是有两簇被压抑了太久的野火,烧得通红,“修一辈子?林烁,老子没读过书,心眼儿实,你别拿这些话来招我。”
林烁微微喘着气,他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他没避开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反而抬起手,指尖穿过陈铁粗硬的发茬,最后按在男人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处因为常年低头修车而微微隆起的骨节,坚硬如石。
“画展结束了。合约我没签,房子我退了。”林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陈铁,我所有的行李都在那辆白车的后备箱里。你如果不接,我就只能睡在你的车底下了。”
陈铁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他觉得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一团带火的棉花,烫得他吐不出一个字。
他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林烁。
这一次的吻没有了夏日里的那股子暴戾和试探,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求。陈铁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那股子要把人揉碎了、吞下去的狠劲儿,让林烁几乎站不住脚。
“唔……”
林烁仰起头,顺从地承受着。他感觉到陈铁那只粗糙的手滑进风衣,直接贴在了他温热的腰侧。那种老茧磨过皮肤的酥麻感,像是一股电流,瞬间击碎了他在省城积攒了两个月的清冷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