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坐在凳子上,看着照顾她的楚雪楚宁,心里一阵温暖,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确认乐乐没什么大碍后,楚雪问出了什么事,路上这么着急。
乐乐指着楚宁,又比出一个杀脖子的姿势。
楚雪怒道“你是说有人要害我妹妹?”
楚宁闻言脸色微白,发不出半点声。
“是谁?”
乐乐指着楚雪,然后又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婶!好得很,还真是我的好二婶,我落水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那我们就新账旧账算个明白。”
楚宁担忧姐姐,前久才落水受了惊,现在找上门去,她怕姐姐吃亏,乐乐也担忧姐姐,生怕她一冲动,反倒被人倒打一耙。
楚雪向她们递过去安心的眼神。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了二婶一家,不然这种丧心病狂之人不知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镇上还有两个弟弟,得护好一家子的周全。
楚雪记得本朝人丁稀缺,对贩卖儿童者绞为子孙,流放千里,买者亦重罚。若是能抓住贼人,不怕治不了他们的罪。就凭姐妹三人去抓杨麻子力量远远不够,三日后,若是错过了抓人的好时机,怕是难再抓住了,到时候口空白牙,二婶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孝”字压下来,反倒吃亏。
楚雪决定回趟镇上,去买个护卫,捉了杨麻子,这事就好解决了。
“乐乐,宁儿,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抓了那杨麻子,我打算进一趟镇,买个护卫,这样以后行事也方便些,你们二人呆在这后山,这几日就藏在家中,若是有危险就往后山跑,等姐姐解决完二婶他们后,来接你们。”
楚宁,乐乐担心姐姐,但是她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保护好自己不给姐姐添乱是她们唯一能做的。
楚宁和乐乐乖乖点头。
“姐姐,你路上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楚宁说。
“好,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下午时分,楚雪从小路绕道隔壁的杏花村坐驴车回镇上。
赶驴的是个瘸腿老汉,约莫40左右的样子,话不多,只问了楚雪去哪,看她没有包袱,10里路到镇上,便收了10文钱。
驴车上还有5个妇人。楚雪刚坐下,旁边微胖的妇人便笑嘻嘻开口道:“这是哪家的俊俏姑娘呀,怎么在村里没见过呢?”
“婶子,您可真心细,我是隔壁村的,驴车搭满人了,家里二叔生病急着抓药,这才跑来杏花村行个方便。”
胖妇人点点头道:“这样啊,小姑娘真有孝心,你去找那惠民堂的张大夫,他是看病救人的好手,收价也公正,你年纪小,去其他地方容易被忽悠,张大夫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心善,找他最是合适。像那宁安堂的大夫都是些没心肝的黑货,价高不说,还卖假药治死了人,仗着东家有些人脉,不拿我们的命当回事,你可千万别去那。”
楚雪听着这番热心快肠的话,笑着道谢道:“谢谢婶子,婶子一脸福相,莫不是菩萨转世,让我在这遇上了,真真是搭对了车。”
胖婶子笑呵呵直乐,这小姑娘看着天仙似的,说话小嘴抹了蜜,为人又这般好,为了自家二叔小姑娘敢一个人去镇上,要是有个儿子,都想娶她做媳妇了。胖婶子砸吧砸吧嘴,可惜啰。
楚雪看着胖婶子又笑又叹的表情,也觉得这婶子性格爽利,有趣的紧。
随后一路,几人倒是也没聊什么话了,山路不好走,昨天又才下过小雨,泥泞路不好走,驴车一颠一颠的,大家都泛起了困意。只认识的三两人偶尔低头窃语,楚雪看着路旁向后跑去的树木,农田,头一次坐驴车感觉也不错。这驴壮实,一个半时辰不到便到了镇上。
镇上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沿街走巷的小贩络绎不绝,“卖包子啰,新鲜出笼的肉包,好吃不贵,好吃您再来”,“糖葫芦,2文钱一串,2文钱一串嘞。”叫卖声此起彼伏。
楚雪走到包子摊旁边,卖包子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褪了色青袄,摊子虽小,看上去倒也收拾得干净。
“叔,要一个肉包,一个菜包。”楚雪说。
“好嘞,姑娘一共是三文钱。”包子摊老板用油纸装好,细细折好纸口不让冷气钻进去,递给楚雪。
楚雪忙了一天,现下正饿的慌,撕开油纸,一股股肉香混着菜香直往鼻子里钻,她也顾不上淑女不淑女了,一口咬上去,炒得喷香的肉沫便流出油来,混着劲道的面皮,满足感十足。
楚雪边吃包子边问到“老板,你知道哪里有客栈吗?”
“往前直走,右转街边的福临居,虽然价格比其他店高,但是安全,店主人实在,你一个姑娘家,住那安全些。”
“谢谢老板,您这包子好吃,下回定带了弟弟妹妹们来尝鲜。”
楚雪向前走去,镇子挺大,路也是修缮过的,虽然下过雨,却也不难走,走到路的尽头,右转,楚雪就看到了偌大的福临居三个大字。
楚雪来镇上之前细细想过,直接□□有可能把事情闹大,伤了人,挨了官司反而不好脱身。她打算先不回家,一来有些事情她忘记了,不好让弟弟他们担心,二来三天后那人贩子又要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去买个签死契的当护卫把事情解决,楚雪记得爆发战乱的时间可就是半年之后,她们身边没个会武功的男人在乱世可是相当危险的。
走进福临居,一个15岁左右的少年郎笑容满面的招呼道,“姑娘快请进,您是吃饭喝茶还是住宿呀?”
“一宿,给我找个安静些的地方。”
“好嘞,二楼雅居一间,总共50文钱,押金50文,早上可下楼免费吃早点一顿,这牌子您收好,倒时候退押金给您。”
“嗯。”
楚雪上楼找房间,这家客栈布局不错,漆红色的栏杆很是好看,虽然比不上现代酒店方便,胜在干净清爽。累了一天,楚雪现在只想赶紧躺下休息。
走廊尽头,虚掩的门后,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直盯着楚雪曼妙的身姿。
“大哥,这小镇还有这等美人,我们这趟还真是没白来,把她掳回去送给老爷,定是重重有赏。”张风眯着眼睛说道。
“嗯,后半夜再见机行事,你要是敢打草惊蛇,我先打断你的狗腿。”李四说完就转头回房间了。
“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一身武艺,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就是陈家的一头狗罢了,我呸。”张风嘀嘀咕咕的回了自己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走廊另一头,楚雪进了房间。屋里有一张木桌,一面铜镜,床不大倒是很干净,一个人住也很是舒适。
楚雪锁好门,两三步蹦上床,鞋子一甩,四仰八叉的躺床上。
“呜,真舒服。”
困意来袭,楚雪打个哈欠就睡着了。
楚雪隔壁房间却是另一番场景。
“你说说你萧大侠,好不容易人王老爷女儿看上你当护卫,你到好,好话不会说就算了,还出言顶撞大小姐,你一个带罪之身,到我们这种破地方,清高个屁,大小姐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当初花3两银子买下你,是为了赚钱的,不是来当活菩萨的,你明天跟我去向大小姐赔罪,跪在地上把大小姐服侍好咯,要是再卖不出去,我明天就把你卖给黑拳馆。”
人牙子边骂边拿起皮鞭,狠狠抽在萧烈背上,解了气,才回床上睡觉。
萧烈冷着一张脸坐在地上,仿佛后背抽的皮开肉绽的人不是他。
萧烈今年18岁,面目俊秀,本是知府上的一名得力护卫。他自小被拐走,后来被知府大人看中,带回府当了名家丁。一个月前被小人陷害偷东西,知府大人为了自己的声誉,将他打了30大棒卖出府。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
咯吱一声,两扇门被推开,张风和李四拿着东西出来了。
他们来到楚雪房间门外,张风戳破窗纸,插进一根点燃的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