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极度焦灼,温度极速上升。
门内,顾昭被啃得意识渐渐飘远。什么恨海不恨海的,浮夸不浮夸的,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状态的钟离,可真是极为少见……
顾昭一咂嘴,挺带劲!
随即,又被夺去了呼吸。
门外,苏见晚目瞪口呆。鹿眼圆瞪,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此外,还有一只目瞪球呆,滋啦闪烁的光团。忽明忽暗,活像接触不良。
电光闪烁之中,随着温度的骤升,呼吸也极速地粗重起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是顾昭挣扎着往旁边移了两步,一把甩上门。
门板“砰”地合拢,将一人一球关在门外。
钟离此时本就已在怒火之中失了理智,见顾昭又挣脱他离开……
啪——
啪——
再是无人可闻的两声,钟离脑中的弦又断了两根。
他当即跟着扑了过去,两人一并撞在了合拢的门扉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又想走?
他竟然又想走!
钟离又怒又恨,一口咬在了顾昭的肩颈上。
顾昭闷哼一声,倒不是多疼,这点儿力道对他来说挠痒痒似的,不算什么,但……
咬就咬,你舔个什么劲儿啊!
又痒又麻,一阵电流窜起,从尾椎直窜后脑,激得他一阵轻颤。
钟离对顾昭了如指掌,此刻虽然理智丢了,但无数次深入探索过的本能仍在,净往那要命的地方啃。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甚是粗鲁。
粗鲁的……还挺带感!
身前的门板冰凉,身后的亲吻滚烫。冰火两重天中,意识开始飘忽。
此时,呆立门外的苏见晚,也终于在一系列地变故之中回过神来。扑到门前,抡起拳头“咣咣”凿门。
“砰——!”
“砰砰砰——!”
他凿了两下,侧耳细听,只隐约听见门后粗重的喘息和偶尔逸出唇齿的闷哼,气得眼睛都红了,凿门凿得更用力了,砰砰作响,震得整个门框都在抖。
“砰砰砰—!”
“砰砰砰—!”
“开门啊!你开门啊!!!”
顾昭被抵在门板之上,对于钟离难得一见的……嗯……狂野,他倒是不觉难受。
怪新鲜的,还挺受用。
但一门之隔,还有人呢……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他也不是太在意。
但还是扭过头,声音不稳地哄着,“先回屋,听话……”
钟离见他自己将唇送过来了,压根儿没听见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中究竟逸出些什么,直接先一口咬了上去。
啃了好一会儿,顾昭那句“回屋”来慢悠悠地飘进他的思绪。
回屋?
对,回屋。
钟离倒是当真听话,当即就想回“屋”。奈何“门”没开,挤了半天,没挤进去。
顾昭:“……”
算了……
指望不上了。
顾昭趁着还算清明,自己强撑着起身,反手搂住钟离的肩膀,将人连哄带拽的往屋里带。
拽进卧室他是不指望了,管咋先带离玄关。
顾昭拖着个大号挂件,艰难地移回客厅,一路跌跌撞撞,撞翻物件无数,撞得原本整洁的屋室,抢先二人一步,先一步一片狼藉。
终于,顾昭带着挂件砸进宽大的沙发之中,又艰难地伸手,从柜子里摸出个瓶子,塞到钟离手中。
离开玄关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拿东西。
不然就这么硬来,得等到哪辈子去啊。
结果,钟离当即大手一扬,伴随着“刺啦——”的布料撕扯破裂之声,大半瓶液体泼洒了出去。
陡然被浇了个透亮,顾昭:“……”
你是要洗澡吗……
若非事发突然,非给他录下来不可!
顾昭心中暗笑,这副模样,足够调笑他大半年了。
要是不把钟离逗到钻地缝里去,他就跟他姓!
然而,顾昭的暗笑也没维持多久。
钟离泼洒的动作虽然粗鲁豪放,但实在有效。
不知何时,意识早已渐渐飘远。随着一波又一波浪潮,上下沉浮,起起落落。
一切都模糊成了无谓的背景之音,水花激打、波浪翻涌之中,只有滚烫的温度那么近,那么真实。
客厅里,那扇碎了的镜子已经重新镶嵌好了,清晰倒映着沙发上的一切。
倒映着交叠的身影, 起伏的轮廓。
倒映着微蹙的眉,半阖的眼。
眸中水色,眼尾红痕……
书单怪悄咪咪塞进门半个球,瞄了一眼。
屋内画面实在烫眼,未及多看细听,未免事后被清算,它急急忙忙抽球而出,随即咣咣撞墙……
这才刚开局,怎么就又崩了?!!!
啊啊啊!!!
剧情明明是苏见晚来“宣示主权”,“钟离”又怒又恨之中,恶语相向,为苏见晚撑腰,然后两人相携离开,“顾昭”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