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个寒颤，惊疑不定地凝望着顾昭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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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宴会厅，将那些虚伪的寒暄、探究的目光、以及莫瑾那张令人厌烦的脸抛在身后。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手腕被一只熟悉的手抓住，顾昭手臂一扬，干脆利落地甩脱，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沿着安全通道的指示牌走去。

“顾昭！” 钟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满是压抑的痛苦和哀求。

顾昭充耳不闻，脚下更快。

他推开厚重的门，走进了略显昏暗的楼梯间。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的脚步声回响着。

刚往下走了半层，钟离竟然直接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一个滚烫而颤抖的怀抱里。

钟离紧紧地抱着，生怕一旦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顾昭身体一沉，肘部向后一顶，脚下使绊，腰身一转，干脆利落地挣脱，反手拖着钟离，将他按在墙上。

“别缠着我！” 四个字，声音不高，斩钉截铁。

顾昭说完，回手，看也不再看钟离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中碎裂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转身，噔噔噔地快步向下跑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迅速远去。

钟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顾昭快速地跑下两层楼，匆匆地看了眼时间。

推开楼梯门，重新回到了明亮的楼层走廊，恰好有一部电梯上行抵达。

门“叮”地一声打开，顾昭闪身进去，快速按下楼层。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顾昭走出，再次疾步进了那个楼梯间。

钟离还维持着刚刚的状态，靠在墙上“绝望”呢。

顾昭几步跨下去，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钟离垂落的手腕，拽着就跑。结果劲儿使小了，一拽还没太拽动。

“傻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顾昭催促着，又加了力道，抓着钟离，噔噔噔地又跑了一遍楼梯。

钟离一脸茫然，他刚刚还沉浸在绝望之中呢，突然一下子又峰回路转，一上一下、一下一上，跟坐上了一架失控的过山车似的，完全找不到方向，只疯狂颠簸。

跑了一会儿，混乱的思绪终于勉强拼凑起一丝清明，失而复得的狂喜猛地冲上头顶，他不管不顾地再次向前一扑，又一把抱住顾昭，用尽了全身力气。

顾昭正跑着呢，一个庞然大物带着下坠的趋势砸下，差点儿砸得他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滚下楼梯。

“松开，松开！”顾昭站稳身形，掰着钟离的胳膊，将他撕下来，“回去再抱，现在动作快点，还能赶上电影开场。”

说完就拉着钟离急急忙忙向外奔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宴会场景”闹得，他们中间的行程是赶不上了，电影倒还能看上。

电影？什么电影？

回去？回哪去？

钟离茫然地被顾昭拉着跑，闹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上一秒他还在为彻底的失去而心碎绝望，下一秒就被拽着在楼梯间里夺命狂奔，目标好像是……赶一场电影？

这巨大的荒谬转折，让他本就混乱的认知雪上加霜。

想到张医生的话——

钟离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些。这反复无常的态度，这毫无逻辑的行为，这激烈的情绪切换……

顾昭他……

病得……好像确实不轻啊……

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