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发完了,傅成殊一抬眸看见她来收拾保温箱,顺手将箱里剩下的最后一杯递给她,这原本是属于他的那份。
徐天姿摆摆手说:“我不是你们班的学生。”
傅成殊轻点头道:“我知道,送外卖辛苦了,请你喝的。”
徐天姿愣愣接过,说了声谢谢,傅成殊走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有些分辨不出杯上的热度是来自哪里。
这是傅成殊第二次送她礼物。
从珠宝店回来那晚,徐天姿失眠了。
她把徐聪慧哄睡后,悄悄打开手机,捡起多日没登录的小地瓜账号。
意外发现,上一次发了“哈米”购物记录的视频流量小爆了,大部分评论在问她一个乡下打工妹是怎么突然赚到钱的,还有一些老粉真情实感祝福她生活越来越好,像老朋友。
她翻看完每一条评论,心中有了不少启发,看来还是当有钱人比较有用。
她一条条回复评论:我换工作啦,找到了一个高薪的好工作!
然后,徐天姿试着把今天去吃高档西餐厅拍的东西整理成简笔画小人搭配真实图片的vlog视频。当然没有透露出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她一个人去吃的,然后配上她吃这顿饭的真实感受做旁白:乡下妹第一次吃米其林三星,不如我妈妈做的西餐好吃,真没吃饱。
她把视频标题取名叫“急,求第一次吃米其林餐厅教程!”,视频发出去后十分钟,点赞量就蹭蹭涨,评论还真有来教她吃米其林餐厅怎么不露怯的,流量肉眼可见比以前好太多,她感觉自己做自媒体终于有点开窍了。
身边正在打呼的小猪似乎听到动静吵到了,不自觉往她怀里钻了钻,口中叫着:“妈妈,这个……给你吃。”
不知道又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呢。徐天姿低头亲了一口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工作上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为了这个小猪,她一定会好好“打猎”的。
周四一早,傅成殊的助理联系徐天姿,要给她送礼物来,徐天姿一早就去岚湖别墅等着了。
助理名叫李言,送来了三个大礼盒,笑道:“徐小姐,傅先生说如果您不喜欢这些礼物,可以告诉我,我再去换。”
徐天姿闻言,狐疑打开三个礼盒,只见里面躺着三套搭配好的裙子,皆是昂贵的样子,每一套都端庄、大方,她问:“怎么有这么多?”
李言:“这些都是当季最受欢迎的款式,傅先生说您挑自己喜欢的穿就好,如果没有喜欢的,我可以载您去店里再试试别的。”
徐天姿本来还担心是不是要自己出钱先买一些昂贵的衣裙,没想到傅成殊这么周到,但她想了想,她现在是要去讨好傅成殊母亲的,挑自己喜欢的款式难免出错,傅成殊尊重她,她也会尊重傅成殊。
于是她直接问李言:“李助理,以你的了解,你觉得这三套里傅先生和于女士最喜欢哪一套?”
李言有些犹豫,抵不住徐天姿真诚的笑意,帮她选了一套墨绿色的无袖连衣裙,不规则裙摆端重又知性,成熟且平静的颜色,礼盒里搭的是一双黑色绒面玛丽珍鞋,还有一个名牌包。
李言笑了笑:“我们傅先生性子比较沉稳,选暗一点的颜色稳妥些。”
这完全不是徐天姿喜欢的风格,她还是点头:“那我就选这件了,谢谢你,其他两套可以拿走了。”
李言说:“傅先生说任由徐小姐处置就好,这个是不能退的。”
奢侈品居然都没有退货服务,太不智能了,但既然如此,徐天姿只能照单全收。
她不知道傅成殊是不是像赵琴一样不喜欢她的穿衣打扮,赵琴觉得她特别土,常常训她,傅成殊从不评价她。
又或许,傅成殊只是很有涵养,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送衣服的方式。
不过就算他不喜欢也没关系,她不工作的场合是不会改的。
穿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昂贵衣服只会让她如坐针毡,她知道这些衣服很多都不能随便洗,洗一次要花好多钱,她会时刻想着要是弄脏了怎么办,所以每次穿干妈的裙子她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周五,李助理接她到公馆路。
公馆路路如其名,在上世纪曾是一片洋房公馆,住户历来非富即贵,如今在城建规划中逐渐演变成高级小资情调区,租赁买卖价格不菲,开在公馆路上的品牌都是数一数二的奢侈。
李助理将车停在一栋二层米白小洋楼前,这是一家名叫“怜星”的高端榕城菜餐厅,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于女士开的。
徐天姿对这位于女士的了解,仅限于赵琴提过的几次。
传闻说,她是傅明海的初恋情人,傅明海和第一任妻子结婚后,回国探亲时和于怜心遇见,于怜心对傅明海穷追不舍,最后二人有了一个私生子,待第一任妻子重病离世后,于怜心用孩子为筹码,最终顺利成为傅明海的第二任妻子。
网上对傅家这一段八卦总是津津乐道,对于怜心的评价为四个字:手段了得。
穿过一片开满蔷薇月季的花园,没有看见一位客人,等她真正看到于怜心本人时,不自觉心跳都慢了一拍——她知道傅成殊的脸遗传自哪里了。
雅间内,于怜心身穿一条丝绒珍珠白旗袍,端坐在上座前洗茶,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一张观音美人脸沁在微光里,带着微微疏离道:“徐小姐来了,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