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闪过霓虹灯影，将傅成殊精致的五官包裹上糖纸，而徐天姿像是不知道他有多昂贵，径直剥开他精致的面具。

她道：“第一，傅叔叔要促成这场联姻，是因为我干爸对他有恩，他要报恩，谁是干爸的女儿他才不在意。第二，我没有强迫你和傅林森娶我，是你们没有拒绝，你们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是钱，这没错，如果有错，那么当年傅叔叔费尽心思让我干爸帮忙和他的前妻太太认识，也有错。”

她有些激动地说完这些话，眼底含着淡淡水光，如同雨后森林里被狩猎的小鹿。

傅成殊默然片刻，竟同意她：“你说得对。”然后又补充一句，“不过你和傅总比起来，还是差太多。”

“差在哪儿？”徐天姿以为他要贬低自己，声调不悦。

傅成殊：“你太胆小，太心虚，太有道德，换了傅总，就算我把他带到公安局，他也能理直气壮反咬我一口，绝对说不出什么把礼物退给我的话。”

徐天姿呆了一下，一时不知怎么接话，脑袋瓜子转了一圈，问他：“啊？怎么反咬一口？”

他真的教学起来：“全傅家的人都觉得我酒后乱性，抢了兄嫂，你大可以一口咬定是我的错，买礼物给你是为了赔罪，我若是要揭穿你的身份，你可以威胁告我强迫你。”

还能这样？徐天姿睁大眼睛，听得愣住。

傅成殊重新启动迈巴赫，转眼间掠过公安局，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傅成殊只是在吓唬她，她承认，她真的被眼前这个撕破彬彬有礼伪装的男人吓到了。

“……现在去哪儿？”

傅成殊从容道：“看电影。”

迈巴赫最后停在了傅家，徐天姿被傅成殊带着一路来到他们曾共度过一夜的中式侧墅，夜色静寂，暗潮没有惊动任何人，傅成殊并无打算揭穿她的身份。

他带她来到别墅一层的影音房，脱下外套随性坐在沙发上，找出一部老电影，桌上已经放着酒水和小食，看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竟真的只是看电影。

没人招呼，徐天姿站了一会儿有些累，自顾自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休息，她听到幕布上传来电影的声音，抬头去看。

这是一部画质模糊的美国老电影，没有中文字幕，第一个画面是一场所有角色盛装的舞会，以及格格不入的卖花村姑女主。徐天姿听不懂英语，今天又打工了一整天，刚开场十分钟她就困了……

“后面讲的什么？”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傅成殊问她。

她睁开眼睛，幕布上已经按了暂停，她差点忘了今晚是被傅成说“抓”到这里来的，她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过这个电影。”

昏暗中，傅成殊长腿交叠，手肘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漫不经心对她发出诘问：“所以你上次说你在看电影，也是骗我的。”

傅成殊的眼睛很好看，有时会给人一种多情的错觉，但仔细一看，会发现眼底满是冷漠和绝情。

徐天姿的脑袋彻底清醒，她想起那次随口说要陪他看电影，还有自己随便搜来应付他的电影，难道就是这部吗？

关掉电影，傅成殊打了个响指，影音房的灯光亮起来，他从桌上拾来一份合同放到她面前，言简意赅：“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