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假堂哥和假表哥对视一眼,以为他们真来了,扭头认真询问希维尔,“在哪儿?”
“喏,”希维尔手指在他和瑞文之间来回晃悠,“表哥,堂哥。”
霍利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新堂妹。
新堂妹直接供出罪魁祸首:“你问我表哥去。”
表哥微笑落座,把希维尔过去假借他表妹的身份,进行的一系列“坑蒙拐骗”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所以你照葫芦画瓢,说我是她的堂哥?”霍利斯好整以暇地盯着瑞文,“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希维尔表哥?”
希维尔的假表哥呷一口风味果酒:“你堂妹刚才不是说了,不要留堂哥一个人在这儿,独自喝闷酒。”
“好像判断错误,”瑞文朝霍利斯的酒杯瞥了一眼,“希维尔堂哥似乎一口酒没喝。”
全程都有参与,但没有任何参与感的希维尔,漠然在一旁注视假借她亲戚身份,你一言我一样的两个男人。
出一趟差回来,就拉进一次关系,如果多去几次,下一次怕不是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
正好,作为希维尔的表哥和堂哥,他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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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前一刻,酒吧热闹达到顶峰,三人却晃晃悠悠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甫一迈出大门,晚风微凉,轻轻拂来,瑞文一个激灵,酒意散去,大脑逐渐清明。
半停歇的脑子突然运转,很多忽略掉的细节慢慢浮现,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电脑和视频的联系。
脚步随之迟缓,恰好走到停车场停下,他想明白电脑和视频是什么了。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内,瑞文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Fuck!霍利斯难道还不值得骂一顿。
不过电脑里的视频,是什么内容来着。
瑞文又露出为难的神情,自从霍利斯住进来,他就用不上视频了,几乎快要忘记电脑里还有视频,遑论是什么视频。
也不知道霍利斯从哪儿翻出来的。
要问也不是现在,瑞文不动声色地望了眼现场唯一阻碍——这会儿,阻碍正扒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等代驾,一边意犹未尽道:“好烦呀,人为什么要上班。”
瑞文就是用的这个理由,把三入舞池的希维尔叫走,她明显没有玩够。
“上班不就是为了以后不用上班,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上班啊。”
“加油,女士。”瑞文推了推眼镜,类似的话他听希维尔说过无数遍,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的应付流程,“那位是不是你叫的代驾,或许我们该上车了。”
一路把希维尔送至单元楼楼下,瑞文再三拒绝她的好意:“不早了,快上去吧,我们打车回去。”
希维尔第四次提议:“真不用代驾送你们?”
瑞文态度坚决,希维尔只好作罢,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此时已是午夜过后,等到瑞文抵达公寓,指针划过凌晨一点。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玄关就把霍利斯的领带取下来:“领带还你,下次再换,麻烦你换一根好看点的。你没发现么,好多人看我。”
霍利斯接过领带叠好,却没有把瑞文的领带还他:“难道不是因为你本来就好看,你没发现么,我也看了你好几次。”
瑞文累得听不出这句话意欲何为,没好气地乜了他一眼,只想赶紧结束今晚,早早上床睡觉:“时间不早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累成这样?”霍利斯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难道不是我们一起洗更有效率?”
瑞文确实很累,累到没有想到霍利斯明明可以让他先去洗,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对沉重的眼皮认真思考,最终涣散的思绪得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脑海里有根弦始终紧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遵照习惯,换了鞋就要去换衣服,可是目光扫到客厅的电脑时,脚步一顿。
“电脑,视频。”
酒吧里,霍利斯贴在耳边说出的这对词组,又一次响起。
电脑是瑞文过去购买的台式电脑,由于公寓面积不大,卧室安置了床、衣柜和书架,没有多余的位置,所以只好放在客厅和阳台相连的角落。
他早已忘记当初为什么购买这台电脑,他不打游戏,办公常用笔电,也是霍利斯住进来之后,这台电脑的使用频率才有所增加。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他和霍利斯都可以使用。虽然他们没有明确表明,但默契地没有用这台电脑办公,更没有保存过和工作相关的文件。
一种成年人之间不越雷池的相处模式。
信任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就像权力应该关进制度的笼子里,信任也需要一定的行为束缚。
放任人性,或者考验人性,往往会满盘皆输。
比如现在,瑞文反应稍缓,就被霍利斯抓住,上前圈住他,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向电脑:“看来是想起来了,那想起是什么视频没有。”
霍利斯目光下移,将瑞文的神色尽收眼底:“看来没有,没关系,我们可以复习一遍。”
瑞文有关系:“我困了,我不想看。”
霍利斯笑笑,没有说话,押送犯人似的,把瑞文押送至电脑桌前,按着他的肩膀,强使他坐下。
他还是那句话:“没关系,我们可以拉动进度条,只看关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