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原本的设想里,他认为是瑞文性格使然,低调不爱出头,如此戏剧性的相遇,天知地知,他们两人知就可以了。
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与浪漫。
不曾想,默契与浪漫才是他的设想,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瑞文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比相遇更戏剧化的,是他的记忆力。
再说了,袖扣又不是什么稀有物品,他一柜子以黑白灰为主调的袖扣,没认出来情有可原。
如果当初送的是霍利斯那对蓝宝石袖扣,他保准一记一个准,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怀。
而且好巧不巧,类似的经历,他也有。
“这不就跟我戴眼镜是一个道理么。”
霍利斯不可避免地想歪了,由衷地发出疑惑和感慨:“什么意思?你戴不戴眼镜都很好看。”
瑞文无语的同时,还有几分窃喜,毕竟霍利斯一脸真诚,被人夸赞,终归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跟你一个意思。”人在高兴的时候,不免就多了些许耐心,“我又不近视,当初面试戴眼镜,也是听了别人的建议,后来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避免被人打量,也避免被人探询隐私,戴眼镜、不戴眼镜,他的气质也称得上是大相径庭。
正经、风流,可以说是无缝切换。
霍利斯却懵了,他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说话间,他一字一顿,尽显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瑞文·格里菲斯,因为一副眼镜,就影响面试成绩?”
瑞文彻底无语了,耐心随之告罄,放弃跟类人生物解释其中的共同之处:“好了,我累了,既然今晚的活动取消了,我们该睡觉睡觉。”
关于瑞文,霍利斯一向求知若渴,但触及他疲惫的眉眼,一切欲望尽数后退,他的个人意愿占据主导。
“你先睡吧,我找个袋子装衣服,走的时候方便你拿。”霍利斯伸手,轻轻揉了揉瑞文高耸的眉宇,帮助他缓解连日来的劳累。
这只手似乎有一种魔力,瑞文立马放松下来,随后困倦席卷全身,他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等到霍利斯回来,卧室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他走到床边,默默垂首,耳朵贴近瑞文的口鼻,聆听这阵时有时无的声音,感受气息喷洒在侧脸上面,一边微微湿热,就换另一边。
说不清听了多久,他侧身躺下,从背后把瑞文揽入怀中,嘴唇缓缓向下,在怀中之人肩颈正中间的那颗红痣上,如雪花落地一般,落下一吻。
“晚安。”
下一秒,他情不自禁地称呼怀中人的另一个名字:“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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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苏醒得比平时要早。
他睁开眼睛,霍利斯仍在睡梦之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肩颈的呼吸轻缓绵长,温热的吐气直直地吹向颈窝,还吹散了清晨微凉的空气。
身体连日来的疲惫,随着清醒过来的思绪,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瑞文的头脑是难得的清晰。
他看整个世界都顺眼了不少。
挪开腰间沉甸甸的手臂,他翻身下床,竟然动了勤快一次的念头。
洗漱出来,他径直走向厨房,在翻看完冰箱后,果断放弃。
常言道,最怕人笨勤快,毕竟厨艺实在非他所长。
谁家好人早上要吃牛排、龙虾,哪怕退一步讲,做点简单的,但是他们两个成年男性,清煮时蔬也不顶饱。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瑞文厨房溜达一圈,端出一杯热美式。
霍利斯比他想象中还要能睡,他一杯咖啡见底,对方才悠悠转醒,晃荡着走出卧室。
“你什么时候起的。”霍利斯还在揉搓惺忪的睡眼,一副随时可以倒地熟睡的模样,却还在关心瑞文早餐吃什么,“怎么不叫我,饿不饿,想吃什么?”
瑞文都有些不忍心了:“我不饿,你回去继续睡吧。”
霍利斯摇了摇头,抗住睡意走进厨房:“醒都醒了,反正今天开始放假,大不了中午睡个午觉。”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而你的懒惰和挑剔有目共睹,宁愿饿着也不会下厨,吃个蔬菜沙拉还嫌应付,慷慨陈词一通人类文明倒退的长篇大论。”
他越说越起劲,困意都念叨走了:“这么会引经据典,你怎么不去考研。”
瑞文:“……”
这么会说,你怎么不去唱rap。
“打住。”瑞文抬手,像交警一样指挥霍利斯靠边停嘴,“食不言寝不语。”
霍利斯没有跟他硬扯文字游戏,而是直接用眼神表示:这么会引经据典,你怎么还不去考研。
瑞文差点没让他闭上眼睛去做饭。
最后这顿早餐没有做成。
五一劳动节假期第一天,两通电话扰乱了他们原本清闲的早晨,匆匆换好衣服出门,两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客厅里,衣服已经打包装好,就放在沙发上,却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