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济?”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要不是聂云楷说起,叶昉都差点要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他想起去试炼场前夜,在客栈中偶遇孙霁月,的确听说欧阳济曾出现在试炼场中。
叶昉忍不住问:“仙盟不是派人去试炼场找欧阳济了吗,你们有再发现他的踪迹吗?”
聂云楷摇摇头:“没有。若真是他干的,恐怕早就趁乱逃走了吧。那个来寻欧阳济的药王谷弟子,坚称她师尊是被人胁迫到幽云城的,要深究起来,其实也是无凭无据。她刚到仙盟时软磨硬泡,巴不得我们派一千个人,大张旗鼓地寻她师尊,要不是我心存警惕,没有声张此事,只叫向乾、向坤去帮她,只怕现在会有更多人葬身蛇腹。”
“那她……那名药王谷弟子,现在如何了?”
“她跟欧阳济勾连太深,举手投足也十分可疑,却一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叫人把她严密看守起来,预备细细审问。”
叶昉在心里为孙霁月捏了一把汗,心想这些事若真是欧阳济干的,那孙霁月也是被她的便宜师尊害惨了。
看样子聂云楷还不知道孙霁月和赤月教的关系,再多问下去难免会引起怀疑,叫孙霁月陷入更不利的境地。叶昉换了个问题:“聂盟主,以您所见,如果欧阳济真是始作俑者,他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移花接木、驱使魔兽吃人呢?”
“数年前,欧阳济曾上书仙盟,称起死回生之术乃医道之大成,他欲深入研习,但一无足够的尸体来源,二来资金短缺,希望仙盟能资助一二……我当时就驳回了。修行者无论专精何道,都要敬畏天意、敬畏生死,起死回生这样的禁术有违天道,修习时需大量尸体实验,更是对逝者的亵渎。如今想来,大概欧阳济是没放弃这项研究,找了个机会又继续了吧。”
聂云楷想了想,又补充道:
“当时欧阳济向仙盟上书时,曾展示过一些阶段性的修炼成果,都是些被他复活的山野灵兽。那些畜生活过来没多久就死了,而且都是些没心智的东西,操作起来容易些——但是要对人施术,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欧阳济复活巨蛇,一来是为了练手,二来也正好驾驭魔兽帮他吞吃更多尸体,可谓一石二鸟。依我看,他最终的目的,恐怕是让人起死回生。”
“可是,”叶昉问,“若欧阳济只是为了继续修习起死回生之术,为何又要将魔蛇和已死的修士分尸?完整的躯体难道不会更好复活一些?”
聂云楷道:“我今晚来这里之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听说青冥的脑袋失窃,倒是有了些眉目。若只是想复活随便什么人,完整的躯体自然最好。但如果他想要复活的那个人,本来就只有一半残躯,可就不得不研究移花接木的方法了。将修士和巨蛇分尸,都是为他最终的目的做演练,至于他真正的目标嘛——”
聂云楷突然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弘煊,质问道:“青冥只剩一个脑袋、没了心智不能重塑肉身的事情,还有什么别的人知道?”
弘煊尴尬道:“赤月教的人都知道。”
“那可就难办了,”聂云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弘煊,你可真没把那些教徒当外人啊!你对他们一片真心,可曾想过他们是不是真的爱你、敬你?你还是太幼稚了,治理赤月教这种魔宗,必得用青冥的铁腕才行。”
南鸿立刻反驳道:“聂云楷,你一个仙盟的人,懂什么治理魔宗?竟然还拿青冥出来跟教主做比较,教主不知比青冥那个老东西好了多少倍!赤月教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地方吗!”
聂云楷嗤笑一声:“不仅如此,还任用这些没规矩、没经验、没声望的小朋友……弘煊,赤月教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还是说,你就是存心想把青冥的心血毁于一旦?如果是那样,我倒也求之不得……啊啊啊啊!”
聂云楷一把抓住叶昉不知什么时候搭他肩上的手,又踉跄了一下,恶狠狠道:“你又对我施了什么妖法?”
叶昉忍着手腕上的剧痛,道:“聂盟主,您强闯幻阵留下的法术残留,恐怕得一个月才能消散。我一个没规矩、没经验、没声望的后生,伤不了您分毫,但一点雕虫小技,也能让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时不时的、稍微没那么舒服……既然您是诚心要与我们合作,不如注意下自己的言辞?”
弘煊揪住聂云楷攥着叶昉的那只手:“你把他松开,你知道的,我在这里跟你动手,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聂云楷松了手,拍拍袖子:“真是一群不识好人心的魔头啊,我给你们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却这么对我。”
弘煊的怒气似乎已经在极限徘徊:“聂云楷,不要说废话了。既然你想和我们一起找青冥的脑袋,就好好说话。现在仙盟的计划是什么,要去哪儿找欧阳济,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