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聂云楷又提起剑来,咬牙切齿道:“弘煊,我给过你脸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在这儿耀武扬威的,真动起手来不知道谁要吃罚酒呢,”弘煊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再说了,你现在在魔界,这里是我的地盘,真以为还是围着你转的仙盟?明知道对你不利,却还是孤身前来——聂云楷,让我猜猜,你是想到某个人就冲动得失去了理智,还是心虚、不敢让仙盟那些手下知道你来魔界呢?”
他顿了顿,突然走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大发慈悲地告诉聂云楷:“你要的东西,我的确不太想给你,而且我现在也给不了你——它被人偷走了。”
聂云楷脸上露出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说:“你拿我当傻子?”
“信不信随便你,我还怀疑是你偷的呢!本来我是想省点功夫跟你做交易的,但事发突然,我只能去偷康泉的脑袋了。”
“你!”聂云楷难以置信,“枉我念及你的身份,对你有几分信任……弘煊,你有没有一点信义可言?”
弘煊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啊。而且康泉的头我们本来就是要去偷的,只是顺便找你帮忙而已,如果你不给我们,我们还是会去偷的。我们早晚都要到手的东西,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聂云楷一副快要气绝的的模样:“无耻……康泉的头现下何在?交出来!”
弘煊笑道:“你来晚了一步,不然还能欣赏到它灰飞烟灭的样子。”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聂云楷难以忍受的地方,聂云楷心中狂躁,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生怕旁人知道自己和青冥、弘煊的关系,发现弘煊毁约逃走后怒急攻心,也只敢深夜自己一个人偷偷来魔教。诚如弘煊所言,他自恃武力高强,也没法单枪匹马掀了赤血教,此次来魔界属实是又冲动、又心虚,反而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相当不利的位置上。
聂云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摆出仙盟盟主处变不惊的姿态,对弘煊道:“罢了,不过是少了一个头而已,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我们仍会妥善处置,先供奉于紫霄塔,再安葬于仙陵之中……”
叶昉震惊:“你们找到康泉剩下的部分了?”
聂云楷微微一笑:“还没有,不过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仙盟的灵犬一直在幽云城附近搜索,而且,我们也掌握了巨蛇之案的线索,凶手水落石出之时,难道还怕找不到剩下的尸体吗?”
他的目光从叶昉滑到弘煊身上,又道:“到时候康泉自然还是仙盟的烈士,受万人敬仰供奉,那个头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会叫人用肉灵芝重新捏一个脑袋陪他下葬的。”
弘煊立刻说:“不行!”
叶昉拉住他,小声而又疲倦地说:“没事的,已经够了……”
弘煊看着叶昉,变得犹豫起来。
聂云楷又道:“你们要康泉的尸体,是为了黑溃病之事报仇泄愤吧……他当年是做得太过火了,我能理解你们。不过假如我说,康泉的残躯很快就能活过来,活蹦乱跳行动自如,你们还能觉得算了吗?”
弘煊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把康泉的脑袋弄到手里之后,他活过来,还跟你们说话了吧?”
叶昉想到康泉孤零零一个脑袋在他手里哀嚎的模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聂云楷:“你们离开后,紫霄塔里那些尸体——从蛇肚子里掏出来,只剩下脑袋的那些,陆陆续续地都醒了过来,还能开口说话……怎么样,你们有听到康泉开口说话吗,有没有被吓到?”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弘煊咬着牙问他。
“别着急,”聂云楷自觉在谈判中重新占据了上风,语气缓和了不少,“死而复生之事有违天道,仙盟必然不会放任,会叫他们重新安息的。事成之后,我会把康泉剩下的躯体也一并奉上——我聂云楷不是你们这种背信弃义之辈,答应了就一定会给你们。我要的东西还是原来那个,怎么样?”
“你有病吧,”弘煊不耐烦地说,“不是跟你说了青冥的脑袋已经被偷了吗,我们拿不出来,信不信由你!”
“在来这里之前,我还没把它们想到一块儿去,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些新思路……”聂云楷悠悠道,“如果我说,是青冥的脑袋,安在康泉的身体上活蹦乱跳,你们还能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