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肖睿都觉得长守对桃蕊实在是执着,情意深厚至此。
桃蕊还以为长守一直在骗她,没有想到,一直在骗她的人是肖睿。
原来张蓝桥和张蓝康都是肖睿安排在隔壁院监视她的人,她还当张蓝桥是好人,没想到,这个好邻居也是肖睿安排的一环,桃蕊彻头彻尾被欺骗了。
“不过,他很快就会醒悟过来,毕竟,他人去了北方,远远地离开了边城道,两个人只要天天见不着面,什么情意也就淡了。”
看到这里,有那么一瞬间,桃蕊害怕长守像肖睿说的那样淡了,忘了。
可是想起她方才看到的长守的那些信,知道长守从没有淡忘,感动更加深重。
桃蕊看下一封信。
“臧雨辰:
我又错看了甲一,他总是让我意外。他远远地离了边城道,还坚持给绾桃蕊写信,别说绾桃蕊了,连我看着都要被感动了,他还把赚来的钱都给绾桃蕊,对绾桃蕊可谓至诚至贞了,可是没有办法,如果绾桃蕊收到这些信,我的计划就彻底绝断失败了,我只能让张蓝桥和张蓝康截下所有的信,他一直收不到回信,也就放弃了。”
又一封信。
“臧雨辰:
甲一为了给绾桃蕊的侍女寻药,差点丢了性命,我也担心,还好他活了下来,只是脸伤了,这让人为难,毕竟要让他假扮阮二公子,他的相貌是很重要的,我试着去寻别人来替代他,去假扮阮二公子,奈何找的人,气质、谈吐、才华、心胸、品性等方方面面都和真正的阮二公子相去甚远,若找别人,一定很快就会被人识破,我只能继续寄希望于甲一,只要他回心转意,对我忠心,愿意为我驱使,我可以想办法寻得医治他脸上瘢痕的药。”
桃蕊希望长守一定要研制出医治他脸伤的药,她也会尽力帮忙,如果长守一辈子毁容,桃蕊会一辈子为此遗憾难过。
“臧雨辰:
甲一写信给绾桃蕊,说要回来了,我不能让他们见面,否则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我设计的一切,苦心安排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我只能把绾桃蕊从她家里转移走,把她和甲一隔开,让他们见不了面,说不上话,断绝他们的联系。
想来想去,我觉得应该把绾桃蕊弄到春池山庄上过冬,这里和外界几乎完全隔断,只要她到了这里,甲一还是处于无法解释的境地。
绾桃蕊生活拮据,冬至那一天好货集市的东西价钱最低,我料想她精打细算的性子,一定会在那一天去好货集市采购过冬的东西,便让灿途和熙街假扮成强盗,在冬至日,好货集市的偏僻处,把绾桃蕊的钱和过冬的东西全抢走,让她处于绝境。
夏日我和她告别时,曾告诉她,她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肖府找我,当日留下的口子,今日便用上了,她果然到肖府来找我,要借我钱,如果我不是非把她和甲一隔开不可,借她两千个钱有什么的呢?
我和她说不能借钱,但让她到春池山庄陪我过冬,她带着一个病得严重的侍女,身无分文,考虑过后,只能答应我了。”
桃蕊就说,好端端地,怎么会有强盗来抢她的钱和东西,好货集市上有那么多人,而她看上去真的挺穷的,少年强盗还说他们是先抢一个简单点的练练手,她当时还真就信了。
而且,桃蕊以为他们是“小西”和“徒哥”,其实他们是“小熙”和“途哥”,熙街的熙,灿途的途。
怪不得当时灿途抢了桃蕊的东西,看桃蕊哭了,还留了两包糕点给桃蕊,还跟桃蕊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来他早知道桃蕊会跟着肖睿到春池山庄过冬,他觉得桃蕊在春池山庄过冬是即将发生的好事。
还有桃蕊发现灿途的手链上坠着一个金色的小楔子,他说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想赚点额外的钱,原来都是肖睿指使的,灿途只是在为肖睿遮掩。
“臧雨辰:
我和绾桃蕊本约好十一月上旬带她去春池山庄,可没想到甲一来信,说他可以提前回来,大约十月上旬就可以回到这里,我只好紧急联系绾桃蕊,让她提前一个月去春池山庄,她有些疑惑,不过她那边信息太少,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只以为我是早点结束了要做的事,可以提前上山去过冬。
我已经尽量及时反应,没想到还是在上山时碰到了甲一,还好之前关于细月中毒的事,我们安排得够好,绾桃蕊认定是甲一给细月下毒,十分冷漠决绝地对待甲一,坚持跟我上山了。到山上以后,我又要处理山下的事,只得下山,先把绾桃蕊一个人放在山上。”
桃蕊看到这里,才明白肖睿那一系列奇怪的作为是因为什么。
“臧雨辰:
我这样隔绝他们,甲一还坚持不断地给绾桃蕊写信,他这么坚持也就罢了,反正信都截下了。没想到绾桃蕊竟然也回心转意了,觉得甲一有苦衷,或是什么别的,给甲一写信。我不明白了,绾桃蕊的侍女不是对她很重要吗?在这种状态下,为什么绾桃蕊还要联系甲一?还好信都让你截下来了。”
肖睿下山之前,说如果桃蕊要给外面写信,可以通过臧雨辰,原来是早就作好了让臧雨辰监视她信件的准备,桃蕊给长守写的信,全让臧雨辰截下,臧雨辰还编了一通长守如何身边有新的姑娘,如何不看她的信的话。
全都是在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紫巷的声音:“我的耳环掉到公子的书房里了,那耳环是公主赏的,很贵重,我得进去找回来。”
明明紫巷的声音并不重,桃蕊听来却像惊雷一样,吓得一个激灵,她警惕又惊恐地盯着门窗看,还好肖睿的书房用的是双面窗纱,且都合上了,视线通过窗纱透不过去。
茶径道:“公子的书房不准人随便进去。”
桃蕊抓紧时间接着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