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听见橙路的脚步声,听见她跟看守心院前门的张蓝桥、耀途和福肆打招呼。
又过了一会儿,《春池喜见图》里的世界稳定下来,应该是橙路走到了肖睿的书房前。
桃蕊不禁有些紧张,画甲一看出桃蕊的紧张,停下来不讲故事了。
橙路的声音从《春池喜见图》外面传来,道:“竹径,茶径,这本书王姑娘看完了,给放回去吧。”
《春池喜见图》里的世界晃了一下,应该是书从橙路的手里,递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桃蕊想,没有人开口拒绝,应该是要大功告成了。
开心开心,又刺激又顺利,太妙啦。
桃蕊听到《春池喜见图》外面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是在翻书吗?不过是还一本书而已,也要翻一翻吗?未免太谨慎了吧?
“这是什么?”茶径惯有的冷峻声音传来,桃蕊可以想象得到他脸上是怎样一副冷面神情。
《春池喜见图》里的世界晃了一下,这幅画应该到了橙路手里。
“这……”橙路的声音从《春池喜见图》外面传来,“这应该不是公子的,我带回去吧,亏得茶径你细心。”
茶径冷峻的声音道:“嗯。”
桃蕊的肩膀塌下来,顿时没了精神。
明明是完美的计划,正常人谁会翻别人还回来的书啊,偏偏遇上茶径这么个谨慎的人,好气。
画甲一看着桃蕊笑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兴高采烈,怎么转眼间就没精神了?”
桃蕊叹了口气,把情况和画甲一说了。
画甲一道:“别气馁,这事很好解决。”
桃蕊的肩膀又挺直了,眼巴巴地看着画甲一:“怎么解决?”
明明画甲一是桃蕊创造出来的人,可却比桃蕊本人还要聪明,这种感觉真是……太爽啦!
画甲一笑看着桃蕊:“不能白白告诉你,你得给我些好处才行。”
桃蕊咬牙切齿地瞪着画甲一:“你知不知道是我把你画出来的,你叫我一声娘亲也不为过,现在让你出出主意,你还要好处,你的良心去哪儿了?”
画甲一笑嘻嘻地说:“我的良心去哪儿了,这个问题要问你呀,肯定是你忘记画了。”
桃蕊让画甲一说得气噎,不过他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她气呼呼地从袖袋里掏出一角银子扔给画甲一。
真得感谢肖睿的大方,不然她可给不起画甲一好处。
画甲一笑说:“我怎么可能要银子呢?我在这里出不去,上哪儿花去?”
桃蕊一听,赶忙从画甲一手里把银子拿回来,擦一擦,把它好好地放进袖袋最深处,并轻轻地拍了拍,确定小银角在她的口袋里安安生生地呆着。
“小财迷。”画甲一笑看着桃蕊。
“那你要什么好处?”知道画甲一不要桃蕊的银子,桃蕊再看画甲一时,忽然觉得他原来是这般的眉清目秀,惹人喜爱。
画甲一略想了想:“你方才说让我叫你娘亲,你才不过十四岁,说出这种大话,也不嫌牙碜。”
桃蕊只是觉得她画出了甲一,给了甲一生命,重要性类似于画甲一的娘亲,也没有要画甲一叫她娘亲。
“我刚才有点生气,说说而已嘛。”桃蕊笑着说,觉得袖袋里的银角子传来的微微有点硌人的感觉,让她变得无比包容。
画甲一道:“那我要说,我不叫你娘亲,要让你叫我甲一哥哥。”
桃蕊收敛了笑容。
她没有哥哥,也没叫过谁哥哥。
好亲昵的称呼,她不想叫。
“太肉麻了吧,你又不是我哥哥,我干嘛要叫你哥哥。”桃蕊不情愿。
画甲一站起来,施施然整理自己的衣裳,看上去好像要走了。
桃蕊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哎,你干嘛去呀,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办呢。”
画甲一道:“你不肯给我好处,我做什么要说呢?我的主意可不是随便给人的。”
桃蕊连忙以理服人:“这跟长守相关,他是你的原型,你不管他吗?忍心看着他跟我渐行渐远吗?”
她自认为说得很好,足够说服画甲一了。
岂料画甲一却说:“渐行渐远才好,省得你天天对他日思夜念,都没有时间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