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人来了一次,被发现了,再不敢来第二次了,没想到后半夜,就又来了,这次来了两个人,灿途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后来他们两个人逃走了。”耀途道,“灿途去追,可是刚下床就昏倒了,我夜里起来时发现了他,他撑着最后的力气跟我说了第二次有人来的情况,之后就昏过去了,大夫来,也医治不了。”
桃蕊心想这第二拨人就是她和青鸷,可他们没有做什么啊,如果灿途出事,应该就是第一拨去的人对他下的手,到后面伤才发作。
这是离桃蕊最近的一次“昏迷事件”,真真切切地让她感觉到了害怕。
橙路怕吓到桃蕊,劝说桃蕊回去,桃蕊回到偎院,看青鸷也是面色惨白。
他们有机会单独待着的时候,几乎同时开口:“不是我。”
同时听到对方的话,又同时开口:“我知道不是你。”
之后,两个人就对着苦思,那是谁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春池山庄里变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害怕再出事,灿途没有什么仇家,跟村童、迎春风的止老板没有什么关联,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事。
不过人心惶惶归惶惶,该当差的还是当差,毕竟月钱没有停,大家都是要赚钱的。
春池山庄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井然,可私底下传言甚多。
有的说是春池山庄不干净,可反对者说,什么不干净,难道春池山不干净,迎春风不干净,总不能哪儿哪儿都不干净吧?
有的人说是灿途以前欠了风流债,看他长得那么俊美,就知道不是啥好玩意儿,可反对者说,那村童也遭了一样的难,那么点儿个小姑娘,总不能也是有什么风流债吧?
桃蕊听了许多传言,觉得没有一个靠谱的。
还有一个传言,是紫巷单独说给桃蕊听的:“我看啊,你散步的时候,老爱跟灿途聊天,那位公子知道了,醋意大发,所以过来把灿途弄死了。”
桃蕊瞪眼道:“第一,我散步的时候,是跟耀途、灿途和福肆聊天他们三个人聊天,不是单单跟灿途聊天,而且他们三个里,福肆说的话还更多些,第二,灿途没有死,只是昏迷,你先别那么着急咒他。”
紫巷切了一声,带着一阵香风走了。
桃蕊心里惴惴不安,虽然很清楚她没有对灿途做什么,但真怕是自己害了他。
接下来几天,桃蕊散步,总是小心地绕开心院,很怕看见那里少了一个人,想起灿途还昏迷不醒。
她应该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起。
这天走着走着,桃蕊看见张蓝桥从臧雨辰院里出来。
“照薇妹妹,你也在这里呀。”张蓝桥道。
桃蕊的脸发起烫来,世界真小,本以为不会遇见认识的人,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小破院旁边的邻居。
不过还好碰见的是张蓝桥,他人随和,要碰见的是张蓝康,他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刻薄话呢。
“嗯,是的。”桃蕊道,“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哥呢?”
张蓝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抓鱼也卖不上价钱,混不下去了,听说春池山庄招人,我就来试了试,说是让我白天看守心院前门。”
原来是来被灿途的缺儿。
桃蕊想叹气,但又怕张蓝桥觉得桃蕊不欢迎他,便忍了下去,道:“嗯,挺好,这里挺不错的,差事稳定,月钱按时发,活儿也不累。”
张蓝桥道:“是的,我能找到这个差事,感觉还是挺幸运的。”
幸与不幸还难说,可千万别像灿途那样……
桃蕊向张蓝桥笑了笑,没接话。
张蓝桥一走,紫巷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了,幽幽对桃蕊道:“这春池山庄实在是不安全啊,你待在这里不怕出事吗?还不如早早下山去找那位公子吧。”
桃蕊瞪紫巷一眼,不理她。
紫巷偏要跟着桃蕊:“我跟你说,我们公子,可风流了,今儿朝东,明儿朝西,今儿喜欢红的,明儿喜欢绿的,就算他现在喜欢你,明儿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丢开了,不如那位公子,对你真是一片真心呐。”
桃蕊斜紫巷一眼,心想那就互相伤害吧。
“你不害怕吗?”桃蕊道,“春池山庄多不安全啊,今天出事的是灿途,明儿说不定出事的就是你了。”
紫巷的脸微微发白,道:“我总跟着公主,身上沾了龙裔之气,什么东西都不敢近我的身。”
桃蕊道:“难说,就算以前有龙裔之气,现在你离开京都那么久,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紫巷的脸色更白了一些,道:“我……应该不会……”
桃蕊摇了摇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紫巷:“你说说你,明明已经回京都过年了,偏偏还回来,可是你回来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我不还是在这里?如果你现在在京都,也不用处于这样的险境里了,你想想,京都哪有这些事?”
紫巷显得有些慌乱,拿着粉紫色的手帕绞来绞去。
“你说说你,要是你出了事,公主再派一个人来就是了。”桃蕊仿佛能看到紫巷的心像一个漏斗一般,勇气和斗气都在快速地往下漏,“可是对于你来说,小命只有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