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巷揉着她被攥痛的手腕,喘着气,愤恨地盯着偎院里所有站在外面的人:“好啊,你们,觉得我治不了你们是不是,我这就回京都,跟公主说一说,我治不了你们,我就不信公主也治不了你们。”
橙路听了忙道:“紫巷,且慢,别去,公子可待你不薄,真要闹开了,不是让公子难做吗?”
紫巷冷声道:“我也不想,可如果公子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我们还做不了什么,以后还怎么面对公主?”
桃蕊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说的好像公主是肖睿的妻子,桃蕊是肖睿的外室,肖睿趁公子不在,把外室接到家里来登堂入室了一样。
可是,天地良心,桃蕊不是肖睿的外室,而公主也不是肖睿的妻子,两个人明明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安挺明晃晃的眼线还不够,还要以正室之姿管制肖睿的交友,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橙路道:“你就是想告诉公主,起码也等公子回来吧,不然的话,让公子怎么想呢?还什么也不知道呢,公主就对公子发难了,岂不白费了平日里你和公子之间的情意了。”
紫巷不说话了,脸上还是满是怒色,但没有再坚持要回去告诉公主。
“也好,等公子回来再说,”紫巷道,“那要让啸鹭和伶鹅掌厚燕的嘴,掌到掉出两颗牙来。”
橙路道:“厚燕只是听到有人在辱骂公子的客人,才还嘴,也是对公子忠心,不好重罚,我罚她扫庭院以示惩戒就是了。”
紫巷冷声道:“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区区一个管偎院小仓库的小丫头,也敢对我的人大呼小叫,说那么不入耳的难听话,要是不打出她的牙来,那还了得?”
橙路犹豫了,看向厚燕,厚燕怕得混身发抖。
桃蕊走了出去:“谁说厚燕说的话不入耳,要我说,啸鹭应该回去,把厚燕说的话,抄上个百八十遍,铭记在心。”
橙路看见桃蕊出来,显得十分担心,想是怕矛盾激化。
紫巷看桃蕊的眼神,比看厚燕的眼神还要恨上十辈,咬牙道:“你就是他们说的王照薇。”
“我就是,你待怎样?”桃蕊道。
紫巷对啸鹭道:“去把青鸷和玄鸷叫过来。”
橙路看情势不对,给厚燕使了个眼色,厚燕会意,回头拉着桃蕊跑回院子里。
“丹途,前面估计要打起来了,你快去帮忙。”厚燕进门时匆匆对守偎院前门的丹途道,接着拉桃蕊进正堂正厅,“姑娘,你画画吧,千万别出去了。”
桃蕊道:“青鸷和玄鸷很能打吗?绿千也打不过他们吗?”
厚燕道:“他们没打过,我不太清楚,只是他们是习武之人,不会像紫巷那样被绿阡随便制住,要是青鸷和玄鸷看住了绿阡,紫巷那边女子多,她们要是团团把姑娘围起来,一起打姑娘,我怕姑娘吃亏。”
说着,厚燕要出去。
桃蕊问:“你去做什么?”
厚燕道:“我去让咱们看院看门的蓝道去前面帮忙,再让友路下山去给公子报信,今天难善了,还是得公子来处理。”
桃蕊点点头。
厚燕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桃蕊自己,她提起笔,心还留在外面。
还是去看看外面打成什么以样子了为好。
桃蕊放下笔,到前院里,顺着别人用过,还没来得及撤掉的梯子,上到房顶上,往下看局势。
啸鹭领过来两个男子,都长得高大挺拔,脚步轻快稳健,果真是习武之人。
左边那个穿一身白色衣服,胸前印染着深青色鸷鸟,他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好像还有点兴奋,跟知道有热闹看了很高兴似的,右边那个穿一身深青色衣服,胸前印染着黑色鸷鸟,沉肃着脸,十分冷郁。
他们走到矛盾跟前,左边那个白衣青鸷的欢快地笑着说:“紫巷,你不是回京都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回来了也不进东南院的门,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右边那个冷冷地斜了左边那个。
紫巷对笑着的那个说:“青鸷,你快别开玩笑了,我们院里的人让人欺负了。”
青鸷抬眼,目光从橙路、绿阡、丹途和蓝道脸上挨个过去,笑着说:“不会吧,紫巷,你可别逗了,平日里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咱们的,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看,是你又在欺负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