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知道橙路这是在为说服她让出金茉莉粉作铺垫了。
要不要让出去呢?
不要,反正肖睿让她来的,肖睿负责解决这些,她受不了被公主的侍女挤兑。
“不要,我觉得昨天用的金茉莉粉很适合我,我很喜欢。”桃蕊笑着说,一副对情势一无所知的样子。
橙路微微有些尴尬,眼下她就是想波当头波澜不惊地解决,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道:“姑娘,是这样的,那金茉莉粉,本来是每个月配给紫巷姑娘的,昨天送错了,送到了姑娘这里,等过些日子,找专门制粉的师傅过来,看看姑娘的皮肤,为姑娘特制一款最适合姑娘的粉。”
桃蕊从床上坐下来,走下床,走向衣柜。
橙路微微有些慌乱,道:“姑娘生气了?”
桃蕊一面挑衣服,一面道:“我没生气,只是,我想去跟彩鹳说几句话。”
橙路脸上的笑一凝,知道桃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忙道:“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彩鹳写信给紫巷,让紫巷知道姑娘在春池山庄里,后面恐怕有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桃蕊挑了一件正红色、绣金色金烈鸟的长裙,橙路忙上来帮桃蕊系衣带。
“肖睿走之前,只说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让你照顾好我,尽量让开心。”桃蕊把肖睿跟她说过的话,橙路向她重复过的话,重又说给橙路听。
橙路的脸红了:“是这样的。”
桃蕊坐到梳妆台前,橙路放她梳头发。
“他可没有说,让我看紫巷的脸色行事,如果紫巷的侍女不高兴了,我就该夹起尾巴做人。”桃蕊道。
“说的是。”橙路的脸色变得坚定了些,似乎是认同了桃蕊的说法,不想劝说桃蕊息事宁人了。
桃蕊洗漱好,坐在偏厅,绿阡给她端来热乎乎的早餐,她一面小口吃着,一面让橙路把彩鹳叫来。
过了一会儿,橙路来了,脸上带着笑意,道:“彩鹳听说姑娘叫她,说还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
好嘛,原来是彩鹳昨天目睹了啸鹭的“惨痛后果”,知道桃蕊“胆大包天”,只想逼迫一下厚燕和橙路,并不想闹到桃蕊跟前来,一听桃蕊要介入调停,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橙路笑道:“姑娘镇着,这事儿应该就不了了之了。”
桃蕊如果不再追究,那是不了了之,可是,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彩鹳时不时来这里试一下,没得着东西没有什么损失,要是运气好,撞到桃蕊没管的时候,她就能平白得些东西,那桃蕊烦也要烦死了,天天早晨这样,桃蕊也别睡觉了。
不如一次给彩鹳个记性,让彩鹳再也别来找事了。
“橙路,你去把彩鹳叫来,有什么事也让她先放放,先到我这里来。”桃蕊道。
橙路微微惊讶,不过还是出去了,隔了一会儿,把彩鹳叫来了。
桃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之前跟细月和长守在小破院的时候,桃蕊的吃相很随意,但是现在在这里,她为了压制彩鹳这种人的气焰,不得不吃得文雅一点,摆摆谱。
彩鹳站在桃蕊的桌子旁边,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似是在担心不安。
桃蕊吃了好几口,让彩鹳提心吊胆够了,才抬头看着彩鹳,道:“早晨你来我们院里了,是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有点享受这种一点点催毁对方心理防线的感觉。
彩鹳紧张地说:“其实,我早晨来,也是出于无奈,我们姑娘对金茉莉粉很看重,如果我不来要,等我们姑娘回来了,我们都得吃挂落,还希望王姑娘体谅一下,我们只是看人脸色行事的,夹缝中求生存,着实不易。”
桃蕊道:“这样啊,那我跟赵管事说一声,把你调至厨房洗菜吧,等紫巷回来的时候,她就是追究,也追究不到你头上了。”
彩鹳目瞪口呆,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