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守来了。
“你那边也漏了吗?”桃蕊看着长守,觉得日子好难过。
长守道:“没有,你们到我那里睡,这里交给我,我来修补一下屋顶。”
桃蕊把细月扶到长守所在的东袖间,而后折回来,长守没在西袖间,应该是上屋顶修补去了。
她打着一把破伞,上到屋顶,为长守遮雨。
长守混身淋得湿透,道:“姑娘,和细月姑娘一起休息去吧,我反正已经淋湿了,别再把姑娘弄湿。”
桃蕊坚持为长守打伞:“我在这里,可以帮你拿拿工具什么的。”
一直修到天光大亮,长守把屋顶修好了。
长守什么都会,桃蕊看长守修屋顶也修得很严密扎实。
不过,好归好,桃蕊还是看得出来,家里的房子实在是太破了,早就不堪大用了,如果有钱,应该买所新房子了。
桃蕊把自己采药赚来的钱,来来回回数了三遍,一共四钱银子,不如就到易房铺去看看,就算知道现在的钱可能不够,但先物色一下,有个目标也好。
她这样想着,上午采完药后,就不自觉地走到了易房铺。
走进去需要勇气,她呆呆地看着易房铺的招牌。
书鸠走到桃蕊旁边:“姑娘这样沉思,一定是在作诗吧?有什么好句,在下想听听。”
桃蕊天天忙着糊口,哪有闲情雅致没事吟诗一首。
熙街走到桃蕊另一边:“想看就进去看看呗,他们要是敢对你不恭,我就拔他们的胡子。”
桃蕊心想也没有必要这么凶残。
不过……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桃蕊道。
书鸠道:“我们一直都在啊,你忘了?公子让我们保护姑娘你。”
桃蕊道:“我不是说……不需要你们保护了吗……”
感觉受之有愧。
书鸠一呆,接着恍然大悟道:“哦哦,我忘记了,我们是一直都在路过姑娘旁边来着。”
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桃蕊鼓起勇气,跨进了易房铺的大门。
半刻钟后就出来了。
最小最破最便宜的,也要二十几两银子,就算分批给钱,头批也要付个四五两银子。
如果细月没有生病,省吃俭用,努力攒攒,还有希望,可是细月生着病,根本就攒不下钱来。
四五两银子,对桃蕊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巨款。
更何况,那些最小最破最便宜的,比桃蕊现在住的小破院好不了多少,桃蕊也不是很能看得上。
她压根儿就不该来。
桃蕊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熙街笑嘻嘻地说:“照薇姐姐,你不用丧气,想要房子很简单,你可以嫁给我家公子,我们公子有的是房子,多得都住不下,到时候,姑娘从初一到三十一,每天都可以住在不同的房间里,循环往复。”
桃蕊道:“你可拉倒吧,你们公子那个风流劲儿,谁能嫁给他呢?”
熙街左边的小虎牙白得发亮:“那也就是说,照薇姐姐想嫁给我们公子,只是怕不能喽,照薇姐姐你放心,你绝对不是别的那些狂蜂浪蝶可比的,你是我们公子的真爱。”
天呐,桃蕊觉得把真爱这个词用在肖睿身上,真的是太不协调了。
“你会错你们公子的意了,再说了,就算能,我也不。”桃蕊道。
我已经有长守了,嘿嘿。
熙街耸耸肩。
桃蕊往家走,到西池路上,她便不想让书鸠和熙街跟着她了,不然,苏老奶奶、陆老爷爷和沈老爷爷看见,她就要成为巷口聊天的主题了。
“我要到家了,不用保护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桃蕊对书鸠和熙街道。
书鸠道:“今日不去调查了?怎么回去这么早?”
桃蕊回去是为了学习炼制透光汤剂,这个不便对他们说,便道:“我要回去读书。”
书鸠眼睛一亮,道:“我也在读书,我们明日可以探讨探讨。”
桃蕊微笑不语,只希望明日书鸠能把此事忘掉。
她回到家,放好东西后,到西袖间去看细月。
细月昨天没打扰桃蕊看透光汤剂炼制相关的书,桃蕊还以为细月一直在睡觉,没想到细月知道她看书到半夜,第二天对桃蕊在加赞赏,欣慰得不行,把仅有的一点力气都用来表扬桃蕊了。
桃蕊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挺了不起似的。
接着,细月发现桃蕊有点愁闷,问桃蕊怎么了,桃蕊把想买个房子,但遥遥无期的事,告诉了细月。
细月想了想,说:“姑娘,你有没有想过,画一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