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打雷、河水澎湃的声音还在,甚至还很近。
桃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有想,是谁把她推进了河里。
她记得之前,豆妮儿说馨狄死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凶手还没有抓住,难不成馨狄也是被淹死的?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淹死馨狄,又要淹死桃蕊呢?桃蕊和馨狄没有共同的敌人吧?
如果不是为了除去仇敌,那是为了什么呢?馨狄和桃蕊死了对谁来说都是好事呢?
叶姨娘看桃蕊不顺眼,但是她应该不敢杀了桃蕊吧?难不成经过这几年,她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可就算叶姨娘想除掉桃蕊,干嘛要把馨狄也除掉呢?馨狄不是她的心腹吗?
还是杀掉桃蕊的,和杀掉馨狄的不是同一个人?
桃蕊百思不得其解,但好在,有事可想,也不觉得寂寞。
这里白茫一片,什么也没有,倒不怎么冷,桃蕊累得躺倒,渐渐睡着了。
桃蕊梦见自己穿着漂亮的新衣服,扎着漂亮的发髻,站在甲一面前,甲一对她笑。
她是被一阵鸟叫的声音吵醒的。
还以为雨夜奇遇是一场梦,醒来看,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眼前是昨天曾挂住她的乌黑粗壮树枝。
哪里来的鸟呢?
可桃蕊就是能听到一阵阵欢快的鸟叫声,可能是桃蕊的耳鸣吧,毕竟灌进去不少雨水和河水。
桃蕊还听到了甲一说话的声音,她的耳鸣总不至于这么有水平吧?
“老人家,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大概这么高,眼睛圆圆的、亮亮的,长得很漂亮,很可爱,穿着淡鹅黄色的衣服,或者灰褐色的衣服。”
桃蕊低头看着自己,正穿着淡鹅黄色的衣服,现在已经干了。
这说的是她吗?
不会吧,她又不漂亮,也不可爱。
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响起,是苏老奶奶的声音:“没有看见,我也是来找这么个姑娘,她姐姐找不到她,快急死啦。”
这说的应该是细月吧,如果细月知道她死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桃蕊心下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好的,老人家。”甲一道。
桃蕊好想继续活着,想回到春池岸上,现在死了,她才忽然发现她之前过的日子挺好的,世间还有那么多的不舍。
好想回去,如果回不去,她的心要碎掉了。
脖子右侧忽然溢出一丝暖流。
这感觉有点熟悉,昨天她就是先感觉到暖流,而后人就来到了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眼前横斜的乌黑粗壮树枝变得模糊,眼前变成白茫茫一片,连粗装树枝也不见了,桃蕊的身体悬空。
接着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她的手抓按在一块白色布片上,布片挂在一个横在河面上的树枝上。
布片上有一条她用绘世笔画出来的道子,正是她昨天抓在手里的“好运符”。
她的双手抓着树枝,而脖子以下泡在河水里,刚才干燥的衣服,转眼间又湿透了。
甲一走在前面,桃蕊忙高声喊:“甲一——救救我——”
甲一回转身来,急步到桃蕊跟前,隔袖子抓住桃蕊的胳膊,把桃蕊从河水里提上来。
桃蕊斜瘫在青草满地的河岸上,身上往下淌着水,现在是晴天,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甲一拿出一块方巾出来递给桃蕊。
桃蕊拿着方巾胡乱地擦脸,不让水流进眼睛里,不然会刺得她的眼睛微痛。
“谢谢你。”桃蕊道。
甲一从他的背篓里拿出三个黄油纸包,递给桃蕊:“这是风寒药,回去如果身体不适,可以煎来喝,一次一包,水开后煮一个时辰便可。”
桃蕊接过黄油纸包,怔怔地看着它。
这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甲一怎么知道桃能会需要风寒药?难道他早就知道桃蕊会掉进河里?
难道昨天推桃蕊掉进河水里的人就是……
不……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