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槐愣住了,她抬头看向沈屹州,男人站在甲板上,低着头,眸光里倒映着船上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那一刻,顾清槐的心像是平静的湖水被人骤然丢入了一枚石子,荡起了涟漪。
小七开心地大笑,“Happy birthday!Mommy!”
顾清槐想了想,在国外这么多年她都是过阳历的生日,都快忘了自己的农历生日。
以前爸爸活着的时候,总喜欢给她过农历生日。
甲板上传来生日歌声,有服务生推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车走了过来,沈屹州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一束包扎得十分精致的花束,递给顾清槐,“生日快乐,老婆。”
顾清槐被他这声暖融融的“老婆”烫到了耳膜,沈屹州温柔叫老婆的样子简直是太苏了。
“生日快乐,妈咪。”
小七也像是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鲜花向她递来。
顾清槐站在甲板上,晚风吹起她耳畔飞舞的长发,她望着面前那两个穿着西装系着领结一大一小的两位帅哥,眼眶忽然湿润,她捂着唇,仰头,将眼眶的湿意驱散,“谢谢宝宝。”
她微微弯腰,率先接过了儿子的花束。
沈屹州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顾清槐抬手接过他手中的那束花,温温一笑,“谢谢。”
沈屹州蹙眉,“怎么不叫人?”
顾清槐耳根子刹那绯红,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老公——”
沈屹州被这声老公叫的内心熨贴,不枉他加班加点赶回来。他张开怀抱,将顾清槐揽入怀中,小七见爸爸妈妈拥抱,也伸长了手臂,“小七也要抱抱。”
沈屹州顺势将儿子也揽入怀中,这一刻,是他这辈子少有的——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沈屹州包下了整个水上餐厅,甲板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完了烛光晚餐,顾清槐又切了蛋糕许了愿。
灯光洒落在顾清槐秀美绝伦的面颊上,沈屹州望着她那绝美的侧脸,也不知道许了什么愿,她嘴角轻轻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站在她身侧,低声问她,“许了什么愿。”
顾清槐睁开眼,“不告诉你。”
小七接话,“妈咪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屹州深深看了顾清槐一眼,十八岁生日那天,她送给了他一份特殊的礼物。
她的初吻。
他揽着她的腰附在她耳边,“我希望,我未来的每一个生日都能收到你的这份礼物。”
她红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食言了。
沈屹州勾着顾清槐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拉入怀中,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槐,看的她心头狂跳,呼吸都乱了。
沈屹州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锦盒,当着顾清槐的面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只玫瑰金镶钻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小提琴模型,模型做的非常精致,栩栩如生简直像是真的。
他拆开项链的拉环,俯身给她戴上。
“生日礼物,喜欢吗?”
冰凉的小提琴坠入胸口,顾清槐心口骤然跳了跳。许多年前,妈妈留给她的那个小提琴被摔坏后,沈屹州又送了一个新的给她。无论是从价格还是品质来说,都远胜于那个旧的,可是再好的她都不想要,那个小提琴,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念想。
后来,沈屹州带着那把旧琴,去找了港城最牛的小提琴工匠,完完整整地给她复制修缮了旧琴。
那把琴,最终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
沈屹州低头看着那枚恰好垂入她胸前沟壑处的小提琴,精致,清冷,却又温柔漂亮,和她的气质如出一辙。
玫瑰金显白,将她若隐若现的肌肤衬得格外白嫩。沈屹州喉结滚了滚,单手勾起顾清槐的后颈,灼热的唇覆上了她薄软的唇。
顾及小七在场,她有些抗拒地推开了他,浅尝辄止的一吻,根本解不了连日相思。
沈屹州咽了下口水,慢条斯理地将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送了礼物,总要收个回礼吧。”
所以,回礼就是那个吻?
顾清槐太清楚沈屹州眼神里的侵略和欲望了,他想要的绝对不止那个吻。
她压下慌乱的心,“当着小七的面,别这样。”
沈屹州大咧咧坐下,“行,那回去再亲。”
顾清槐心脏被他撩拨的砰砰直跳,只能假装没有听到,低头挖了一勺的蛋糕放进嘴巴里,清甜的水果味,还带着淡淡的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