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视线忽然变得朦胧,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顾清槐偏了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鬓角。
沈屹州全程都在认真地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直到那滴泪,让他滚热沸腾的心忽然冷却了下来。
她还是不愿意么?她就这么爱那个男人?
和他做/爱就让她这么痛苦?
男人停滞了一刹那,他低着头,呼吸粗重而压抑,胸腹热得快要炸开,他本能地弓下身来,宽阔的胸膛抵着她,“哭什么?”
顾清槐也不清楚自己在哭什么,为自己这六年的漂泊无依,也为了过去那残存的爱意,还有如今无可奈何的挣扎......
沈屹州抿着唇,一双眼亮的吓人,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一副理所应当势在必得的样子。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妻子......”
他粗暴地拉开她的手,女人纤细又丰盈的身体半藏在凌乱的长发之下,黑白分明,柔软馨香,诱人的要命,理智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屹州只凭着本能的驱使去占有,去要更多,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身体内,永远再不许她逃走。
体内积存的思念和渴望冲昏了头,他跪坐起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春末夏初的夜晚。他们第一次这般坦诚相对的时候,那时的他,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
可是现在,他心底却涌起一丝强烈的破坏欲,想要狠狠地把她弄碎,卸掉她满脸的冷淡疏离。还有过去六年,她对他的背弃,以及她爱的那个男人。
这六年来她是不是也跟他做过?那时她会开心地抱着他说想要更多吗?
一想到这里,沈屹州便觉得胸口有团烈焰在狂热燃烧,马上就要爆炸裂开。他粗鲁地抓住她脚踝,狠狠地贴上去咬住她。
顾清槐被撞到心口,忍不住仰头惊呼出声。
六年了,那熟悉的温软热烈让他的脑子骤然僵住,仿佛什么都没变过,她的反应都还和从前一样。沈屹州僵硬了一瞬,低头看着顾清槐那张涨红的脸颊,她红唇微微张开,视线微微涣散,像是在极力忍受着。
他恶劣地吻住她的脖子,所有的爱与欲,都促使着他如浪潮一般猛烈地占有着她。
她的腰很细,他单手都可以握住大半,一手抬起搂住她纤薄的背脊将她摁进自己胸膛。
顾清槐咬着唇呜咽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更多,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搔得人心痒痒,又挠不到,只能迫切又用力地抓到更深。
那一刻,紧密到了极致,沈屹州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这六年她从未离开。他紧紧抱着她,灼热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因为难受,所以她张口想要叫,却被他再次封住了唇,暗夜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啄吻声和女人低低的呜咽。
顾清槐曾以为,她对他,早就放下了,可是直到这一刻,身体的失控才让她意识到,原来,他种在她身体里那种隐秘的悸动从未曾离开。
只是被掩埋了起来,像是冬日里的草芽,在经历过寒冬白雪的覆盖之后,春天来临,再次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顾清槐想起了上次在港城星澜酒店那晚——她根本就拒绝不了他。
时隔六年,当所有的思念和欲望化作了实体,沈屹州内心狂热的潮水仿佛海岸的春潮,汹涌又狂热地拍打出滔天海浪。感受到她的温软和潮湿,他将那视作无声的接纳和邀请。男人的呼吸越发热烈急促,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他太想要她了,这六年——2190个日夜,他每夜都很想她,每天都很煎熬。
夜晚,窗外的海潮声越发清晰入耳。风声裹着淡淡的花香海水的腥气,扑鼻而来,像是打开了沉寂已久的老房子。
海浪在无休止地拍打着海滩,而她们在海浪中相拥。
顾清槐只觉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跃出胸腔,大脑短暂地失神。可是沈屹州依然觉得不够,他的眼神黑沉沉的,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完全吞噬进去,像是疯了一般。
顾清槐偏头看向窗外,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灯光在头顶剧烈地晃动着,耳畔是男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她承受不住咬紧了牙,洁白纤细的小腿在春色寂静的夜晚随风摇曳着,光滑的背脊蒸腾出细细密密的汗。
沈屹州将她抱起来,灼热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背上,他的胸膛宽阔而滚烫,包裹着她纤细的背脊,两人的汗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握住她的小脸让她扭过头来与他对视。黑夜中,房间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他低下头来,侵略的舌尖直抵她唇舌深处。
她像是被海潮冲入大海的落叶,在海浪中颠簸着。心口被海潮填满,轻轻颤/栗着。
感受到她的渴望和颤/抖,沈屹州眸色越发炽热。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想夏日海边的浪潮冲刷着白沙,难分难解。
当春潮退尽,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彼此猛烈的心跳声紧紧贴在一起。
顾清槐深思涣散,脑子里只余下一片炽热的空白。男人沉重潮湿的鼻息吐落在她耳畔,胸膛紧紧贴着她,压着她,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却没有力气再推开他。
她无力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