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槐惊魂甫定站稳身子,心脏像是被刺扎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迅速推开沈屹州。她垂下眼睫,抱着衣服从他身旁掠过,回到房间里。
沈屹州也跟着回到了客厅。
顾清槐有些心慌意乱地将衣服叠好塞进衣柜,抬头的时候只见沈屹州正双手抱胸靠着门口而站。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沈屹州皱了下眉,“我只是想问,我今晚睡哪?”
顾清槐轻轻呼了口气,“你真要住这?”
沈屹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顾清槐指了指隔壁儿童房,“那你住小七的房间吧。”
沈屹州深看了顾清槐一眼,她以为他对她的安排不满意,于是道,“如果你觉得房间太小的话,小区门口出去右转两公里,有个五星级酒店。”
沈屹州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不必。”
顾清槐收拾好小七的衣物,出来的时候发现隔壁儿童房的门半开着,有灯光泄了出来。
房子的户型不大,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顾清槐拿着衣服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顾清槐洗好澡裹着浴帽和睡衣出来,一打开门就迎面撞上了只穿着裤子露着精壮上身的男人。
她还没习惯家里突然多个男人,而且还是裸/男,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要叫出声来。
沈屹州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顾清槐的唇,他低着头,手掌心的温度灼热。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臂,顾清槐像是被烫了一下。
“叫什么?不怕吵醒小七?”
他压低了声音,然后缓缓松手。
顾清槐视线略过沈屹州那肌肉线条堪称完美的腰腹,脸颊绯红地避开视线,“谁让你不穿衣服站在洗手间门口的——”
沈屹州低着头,好笑地望着顾清槐那张由白转粉的脸颊,刚刚沐浴过后的女人,皮肤带着健康的红润,头发还没吹,有水珠从脖颈处滑落,径直没入睡衣下的沟壑间。
睡衣够保守的,短袖长裙,只露出一截纤白的小腿和手臂。
沈屹州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顾清槐,“首先,我穿了衣——裤子!其次,在自己家里,想上个洗手间,不行?”
顾清槐捂了捂砰砰直跳的心口,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这明明是她的家,他倒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顾清槐侧身想要绕过沈屹州去客厅吹头发,男人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清槐回头,“还有事?”
沈屹州目光定定看了她一瞬,“我好像忘了提醒你。”
“什么?”
沈屹州嘴角微微勾了勾,“我可没打算跟你做假夫妻.......”
顾清槐心口骤然一跳,他望着沈屹州,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都懂。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一切都不是从前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顾清槐紧张地咬了咬唇,“不行,房子隔音不好,小七睡觉很轻——”
沈屹州嘴角带着恶劣的笑意,松开了攥着顾清槐的手,“我又没说在这里——顾清槐,没看出来,你还挺心急.......”
顾清槐简直无语,红着耳朵,她用毛巾裹着头发,弯腰去找吹风机。
沈屹州靠在门边看着她,还是这么不经逗。
“给我找一双男士拖鞋和睡衣,我也要洗澡。”
顾清槐干脆利落地给他一个后脑勺,“没有。”
沈屹州微怔了片刻,他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门口玄关没有男士拖鞋,所以她之前并没有给叶斯明准备过,也就是说,叶斯明并没有在这里留宿过。
沈屹州心情顿时大好,他看着顾清槐,“那我用你的。”
顾清槐借着吹风机的声音,假装没有听到,“你自己想办法。”
等她吹完头发,沈屹州还在洗手间里没有出来。
顾清槐放下吹风机,准备回房间搂着小七睡觉。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顾清槐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她站在猫眼处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外卖员。
顾清槐拉开门,跑腿外卖员送来的是全套的男士衣物,内衣外装,拖鞋洗漱用品,应有尽有。一看就是沈屹州叫的。
顾清槐拎着大包裹送到卫生间门口,玻璃门隔音不算太好,站在门口,她似乎听到门内有男人压抑的呼吸声,夹杂在水流之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