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扭了扭手腕瞟向沙发前两腿发抖的赖姑父,笑:“你呢?”
赖姑父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咯……”
“夏——雪!”
脸被扇肿的赖姑妈歇斯底里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夏雪的鼻子大声怒斥:“你看看你都交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就这么看着一个外人欺负我们吗?!”
“你不要忘了,你虽然姓夏,但你的户口还在我们赖家上面!只要没有签订放弃领养协议,你就还是我们赖家的养女!!”
“你如今发达了,本就该偿还我们赖家对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夏雪真的快被气笑了,果然强盗逻辑永远都觉得是别人欠他们的。
“姐姐,你先上去休息吧。”白术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扭了扭脖子打算活动一下筋骨,“这里交给我打扫就好了。”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哇哇叫的赖姑妈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我我警告你啊,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别想乱来!”
不知为何,上次见到这个白毛还一副软绵绵随便欺负的软柿子,现在怎么……怎么一股这么强的肃杀之气?光盯着他的眼腿就不自觉地发抖。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夏雪转身上楼。
“等一下!!!”
赖姑妈大喊一声,宛如抓住救命的稻草,“其……其实不是我们自己要过来的。是……是有人请我们过来的!”
“不信……你回头看看,是谁回来了?”
夏雪回头,一对穿着华丽的中年夫妇挽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纵使化成灰烬她都认得,他们就是她找了五年携款跑路的诈骗犯养父母!
“小雪,妈妈和爸爸回来了。”
嗡的一声,夏雪陷入一阵天旋地转的耳鸣。
世界忽然卡顿,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笑脸,也听不见那刺耳的笑声,他们就像噩梦之源的伥鬼,伸手纠缠她、撕扯她、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他们有什么资格,自称父母?!!
“滚出去……”她握起的拳头在发抖,“都给我……滚出去!!!”
偌大的别墅回荡着她高亢的怒吼,惊起三千飞鸟,泳池都跟着震三震。
正在泳池里悠闲仰泳的鱼鱼吓了一大跳(??˙ω˙??):“???”
是说我吗?不是我吧?我应该不用滚吧?
紧接着养父母和赖姑妈一家连同他们的行李被一起打包扔了出来。
赖姑妈揪着她弟弟的耳朵大骂:“你们不是跟我保证,只要你们回来就能哄着她把别墅让出来的吗?!要不然我叫你们回来干什么?!”
窝囊弟弟:“姐……姐,你先消消气。左右她都还是我倆的养女,只要我们没签放弃领养协议,她就得赡养我们!”
伪善的妈:“是啊,是啊,等她气消一点,我们再劝劝她。”
赖姑妈也是没招了,捂着被扇红还隐隐刺痛的脸,心中忿忿不平:“也不知道那妮子上哪挣的那么多钱,看把她狂的……给我我也能挣。”
几个人一块弯腰去捡行李,天黑压压的,一点不像正午十二点。刮起的风刺刺的,几片白雪落在鼻尖上瞬间化成了水。
“下……雪了?”穿着吊带辣妹装的赖堂妹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不敢置信地抬头——整座城市上空大雪纷飞,河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路面水渍结冰小车司机一个猝不及防刹车打滑连续追尾。
商场展示夏季热卖的橱窗结上一层厚厚的霜,摇着蒲扇树下纳凉的老人与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年轻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一起遥望乎如其来的雪,唯有公园里无忧无虑玩耍的小朋友为此兴奋欢呼。
“冷……冷冷冷冷死了!”辣妹堂妹抱着光溜溜的手臂冻成筛子,“我……我我我我们快回去吧!”
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刚下的雪里钻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浑身雪白。
“妈!!!有老鼠!!!”
遇事先喊妈,赖姑妈爱女心切看都没看飞奔过来一脚踩扁那圆滚滚的小脑袋,“吧唧”一下却好像踩到松软的雪球,瞬间就松散开了。
抬脚一看,一颗金灿灿的金豆子躺在雪地里。
“金……金子?”
她两眼冒光,立刻蹲下捡起来就送嘴里咬,又软又韧的,999纯金!
大伙儿看了直眼馋,她女儿第一个扑上来抢,“是我先看到的!这是我的!”
赖姑妈一把甩开她宝贝女儿,迅速将金豆子踹兜里,“别吵,谁先捡到是谁的。”
其他人不服,嚷嚷着“见者有份”,全都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手无缚鸡之力的赖姑父被一肘子肘飞,在地上连滚几圈,扒拉掉脸上的雪,发现身上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都……都别争了!那小东西这里还有!”
他们丝毫不关心这些像老鼠一样的小雪人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踩死它们便会得到一颗金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