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当疯批遇上咸鱼(穿书) > 第28章 新房入伙

第28章 新房入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起房是体力活,建了这么些天,眼看夯墙都高过人了,要是谁饿得狠了从上头摔下来有个好歹……

一想到后果的严重性,刘高峰眼前又一阵阵发黑,偏偏还是他们老刘家本家人!

这种祸害留不得了!转头对跟着的儿子重声道:“你去把你娘喊来,还有你十三叔。”

听喊里正娘子,刘十三媳妇心还是定的,听后头还要喊她家男人,脸色大变,一个嚎叫就扑了过去跌地上抓人衣,“二哥呀——”

刘高峰脸色怒青,闭上眼一把甩开衣袖,半分不留情面,都将人吓傻了。

往常他也不这样大公无私啊。

往常,若非当着江家人的面,这事不闹成这般,他能稍稍遮掩敲打敲打便过去了。

可今日不同,当着主家的面,而偏偏这又是江家人!

那可是官宦人家,哪怕如今是流犯之身,但那些靠山背景,别说他一个区区里正,便是正个落雁村加起来指不定都不够人家捏个手指!

麦序看好戏般,左右瞅瞅,最后略有些遗憾:没有好位置蹲着看戏。

萧珩面色依旧温和一派谦谦君子模样,余光却一直在身侧少女身上,很容易发现她的小动作,不经易似的转过去,指指头,“表妹可以上去看看高度。”

他凑得近,举止自然又隐带亲近,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却又自然得不失礼。

麦序没觉察什么,她仰头看过去,那是搭建起来的夯土墙,蹲上面的确是个好位置。

于是点头同意了,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的时候,她已经轻盈蹲到了上面,居高临下看戏。

身边少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在矮一两阶处,关节骨骼均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麦序低头一看。

哟吼,“哪来的?”居然是瓜子。

少年手一指,“乔家婶子给母亲的,母亲让停云送过来。”

都知道她爱蹲闲,嘴闲时就嘴里叼根草,有瓜子嗑着应该就不用叼草了。

瞧一眼提着个篮子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少年冲她龇牙,也不知是笑的还是气的。

“真懂事。”麦序伸手抓过一把,也不知是赞的是哥哥还是弟弟。

麦序嗑着瓜子,脆生生的声响在一片喧闹里格外特殊,她蹲在夯土墙上晃了晃脚,眼底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趣味。

萧珩就立在她身侧一阶,比村里要稍好些的衣沾了点尘土也不在意,垂眼望着下方闹剧,指尖还捏着半把瓜子,时不时递到她手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喧嚣都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角落。

下方的哭嚎还在继续,刘十三媳妇趴在地上拽着里正的裤脚,撒泼打滚不肯起来,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冤枉、不是她干的”,可那躲闪的眼神,早已把一切都暴露得明明白白。

刘高峰气得浑身发抖,一辈子攒下的脸面,今日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他狠狠踹开妇人的手,声音都劈了调:“还敢狡辩!江家主家给的米粮白面,我亲自过的目,满满两大袋,还有两斤猪油、一筐青菜,怎么到你手里就只剩这稀菜汤了?!”

他管这些事,时不时也会看一眼食粮肉菜,不过份的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哪成想这贼婆娘敢背着他搞得如此出格!

这话一出,围观的帮工更是哗然。

“我说怎么隔天就得饿得头晕,原来好东西都被这黑心妇人吞了!”

“太缺德了!干的是力气活,吃不饱怎么上房夯墙?摔下来谁负责!”

“还是里正亲戚呢,偏心眼给活这贼婆娘活干,瞧这都干的什么好事?”

“赶出去!把她赶出去,再也别让她碰伙食……”

人声鼎沸,刘十三媳妇终于慌了,哭声都弱了半截,眼神不住往走过来微垂眼一脸麻木模样的吴苗香那边瞟,想要求援。可吴苗香依旧垂着头,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麦序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随手拢在掌心,轻轻一抛,精准落进墙下的草筐里。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里正,也别气坏了身子。”

众人一静,纷纷抬头看向墙上的少女。她身姿轻盈,眉眼清淡,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却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反倒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通透。

刘高峰喘着粗气,转头看向她,又愧又急:“表姑娘,是我办事不力,识人不清,叫你受委屈了,也叫大家伙儿跟着挨饿!”

刘里正是极要面子的,这会儿当众认错还给大伙儿道歉,可让不少帮工都受宠若惊了。

麦序平静:“委屈倒谈不上。”

轻轻一跃,从土墙上稳稳落地,裙摆连一丝褶皱都没乱,萧珩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指尖相触便迅速收回,自然得像从未有过动作。

她走到那碗稀粥前,弯腰用树枝拨了拨,粥水清得能照见人影,半点粮食的厚重感都没有。

“我给的伙食标准,村里人人都清楚,顿顿管饱,有米有面有油星,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干活要出力,吃饱才能好干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妇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克扣伙食事小,耽误建房也事小,但真要是有人饿晕摔落,摔伤摔残如何与人交代?都是村里的干活好手家里的顶梁柱,你可是要祸害别人一家啊!你担得起吗?”

一段没有声嘶力竭甚至字字平静无波澜的话,却说得全场鸦雀无声。

克扣餐食说小了就只是小贪,可麦序如此一问,那就是生死大事!

谁敢承担?

妇人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撒泼,哆哆嗦嗦地磕头:“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马女娘……表姑娘饶了我这一回吧……”

“饶你不难。”麦序直起身,她看向羞愧又愤恨的里正,又垂视那刘十三媳妇。

“第一,立刻结清这些时日的工钱,从此不许再碰江家任何活计;第二,把你贪下的米粮菜油,全数还回来;第三,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帮工们道歉。”

三条要求,不重,却句句在理,不留情面。

但,却也给足了里正面子,毕竟没有一条是针对他这个‘担保人’。刘高峰心里感激又羞愧,立刻点头:“就按表姑娘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去办,绝不含糊!”

他此刻只想赶紧把这桩丑事了结,挽回一点颜面,对这本家亲戚,再也没有半分袒护之心。

很快,刘十三被匆匆叫来,看着地上蔫头耷脑的媳妇,又看看满场愤怒的乡亲,脸涨得通红,二话不说先狠狠踹了妇人一脚,连连对着麦序和里正赔罪,当场应下了所有要求。

闹剧终了,帮工们心里的怨气散不少,看向麦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这个城里来的女娘,不娇气、不刻薄,讲道理,更护着他们这些干活的粗人,比村里沾亲带故的都亲和,也比那城里许多人都要敞亮!

萧珩静静站在麦序身侧,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却始终半步不离,像一道无声的屏障。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道:“处理得很好。”

麦序挑眉,实事求是:“不过是小事。”这种小儿科,跟这少年以后在波谲云诡朝堂上的翻云覆雨相比,不值一提。

她抬头看了看日渐成型的屋宅,夯墙挺立,木梁规整,再过几日,就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干净安稳的家。

家?

只是一个暂居的地方,她怎么有那么堕落的想法?甩了下头,将这种不切实际又软弱的想法摒弃,麦序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理智末世求生的狠人。

观察入微的萧珩,轻易就能察觉身侧人的细微变化,他不动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声音轻缓:“等房子建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麦序闻声转头看他,少年眉眼温和,日光落在他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比自己更落魄的身份,却总在不经意间,给人一点安稳的错觉。

很难想象,这时候的温和,往后十来年会变成那狠辣疯批模样。

可,不经他人苦,她不劝他的善。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往后三年,江家也能暂时安顿。”

比起她孑然一身,江家人才急切需要‘家’来安抚他们从绝望到飘萍一样的心。

不远处,停云抱着空篮子,眼巴巴望着两人,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喊:“大哥哥,絮表姐,要不要回家喝水呀?娘煮了金银花茶!”

都入秋了,可燥热不减,这对于自小生活在北边的人来说,实在是难受得紧。

麦序率先迈步往前走去:“走,回去喝茶。”

萧珩跟上她的脚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被阳光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渐渐靠得很近,像极了这落雁村里,慢慢安稳下来的日子。

而新宅的工地上,匠人重新拿起工具,敲敲打打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扎实,敲开了一段崭新的光景。

夯土墙越砌越高,木梁上梁那日,里正特意带人放了一串鞭炮,噼啪声响彻了小半个落雁村,烟尘飘起时,江家人站在新屋门前,望着青瓦白墙、方正利落的院落,心头那点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稳稳落了地。

她们终于又有家了。

大好的日子,几人掩面带着笑落泪,那是喜极而泣,也是江家的重生之始!

江家,到底是熬过来了。

“母亲。”萧惠心搀扶着自家同样掩面拭眼角的婆母,另一边,她的长女也搀扶她。

“娘亲我们又有家啦。”这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短短数月被迫成大,可那瘦黄的脸上的稚气犹在。

她的另一边手牵着弟弟,停云活泼许多,面上高高兴兴,“是呀是呀,新房子真漂亮!”

另两个小家伙跟嘴,“飘酿飘酿~~~”

站另一侧的麦序脸上也难得有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听着这一家子的话,笑意浓了些许。

就这夯土房也能叫漂亮?也就盖了青瓦,比村里大多数茅草屋好些罢了。

对于江家这种人家,简直不值一提才是。

可见,这家子老小心态还不错,心性也算极好,她更喜欢与这般人家相处,不累人。

“走,参观新房。”

浴间按麦序的要求隔出了干湿两区,地面铺了平整的青石板,因缝隙大,泼水即干;灶台是改良过的里外双口灶,烧火省柴,一锅炖菜一锅蒸饭,两不耽误;最让她满意的,是院角那间独立砌起的茅房,密封通风,底下埋了她特意设计的渗滤坑,干净无臭,再也不用忍受村里公用旱厕的刺鼻气味。

“哎哟哟,这建的时候不觉得,弄好了竟这般干净!”

“可不嘛,瞧瞧,别处新建的也不见得有这里好看又实在!”

“这回那王掌墨师可是亲自出手!可不是他带的那些徒弟,可不就是顶好的嘛!”

“瞧你说的,那钱家不也是王大匠自亲操刀?虽然那可是青砖蓝瓦村里头一份,可不见有这江家精致!”

“那厨房可真明亮通透,隔壁连着柴房,刮风下雨也不怕顶着往外跑搬柴火了,真不错!”

“对对,俺也觉得那不错,还有那个灶台,一人就能烧四口锅!省事少人工呢,这天一热,个个都不爱烧火,可把我愁的。”

“你们这些妇人就盯着人家灶房,我瞧着这几间房建得实在妙!咱们这边湿气重,这几间房都起了台基往上抬了得有半丈高吧,住这里可不怕那从地里渗出来的湿气喽!”

“可不,咱们这边离溪水近的就搭楼架,到底不如这平以起台基的方便,瞧实脚踩上去也不会像搭楼那般发出动静!”

妇人里听着乐,又没忍住呛话,“瞧你们这些糙汉子美的,我可听说了,这都那江家表姑娘出的注意,可不是王大匠的功劳哟!”

“对对,我家那口子说了,人表姑娘可三天两头来这边盯着,时不时出个新主意,就是那王大匠都赞不绝口!”

身边有人胳膊撞两下,“哎,你说这小女娘家家的,懂得恁多捏?”

“瞧你说的,那可是官家小姐!打京里来的呢!”

“还得是打京里来的有本事,莫说江郎君,就是这女娘家家的也这般有本事!”

那边有人喊话:“开席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