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栋听完看向谭深,发现对方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根据他的经验,银荷也不像在说谎,事实如何只有去现场一探究竟了。
“行,那我们一起去你家里看看。”宋辉栋说完叫上那位年老警官,“王哥,你跟我一起再出去一趟?”
“没问题。”王明国应道。
宋辉栋开车带着三人回到花城小区,银荷带着几人来到家门口,想起她身上根本没有钥匙,于是看向谭深。
只见谭深拉起银荷的手,走到旁边紧挨着的房子门口,“真傻,你站在邻居家门口做什么。”说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门口有两双拖鞋,一双男式、一双女式,餐桌上还有一些拆封的零食,沙发上还有一排毛绒玩具,卧室门敞开着,上面什么都没有。
宋辉栋和王明国一前一后走进卧室。床上是偏田园风格的床品,床头有两个枕头。两人环视一圈后并未找到任何绳子,于是宋辉栋看向银荷:“银荷女士,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你说的报警器和绳子。”
银荷从进门看到房间开始,她就清楚地知道,她所说的话都被眼前的现实打败了。房间里的一切痕迹都在表明这是一对同居情侣的家。
而她现在及之后所说的任何话的真实性都将被打上问号。于是只能尴尬的解释道:“可能被扔了吧。我也不知道。”
“既然你说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很抱歉我们没办法立案。如果之后有了新的证据,您可以再次申请。”宋辉栋对银荷说道。
“好的,谢谢两位警官,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你们了。”银荷带着歉意沉重的说道。
“谢谢两位警官,麻烦你们了。”谭深接着表示歉意,随后伸手搂住了银荷。
“没事,有什么问题你们私下好好沟通,绑架不是小事,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王明国劝道。
宋辉栋目光来回看向两人,没说什么。等谭深关门后,两人离开,他问旁边的王明国:“王哥,他们两人真的没问题吗?”
“有没有又能怎样呢?事实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绑架的证据。”王明国拿出一根烟吸了一口,又递给宋辉栋一根。
宋辉栋接过,拿在手上,“那就只能这样吗?”
“是啊,只能这样吗?”王明国又猛吸了一口,拍着宋辉栋的肩膀,“栋子啊,我们不是神,既无法改变过去也不能预知未来,我们能做的,唯有公道二字。”
宋辉栋点点头,沉默着。
两位警官走后,谭深放开搭在银荷肩膀上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银荷的手紧紧攥着,她不知道她将会面临什么。是更加残酷的报复吗?她,会死吗?
她其实是不害怕死亡的,生死本就是自然的规律,无论是生病、衰老还是意外,她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她唯一不愿接受的,就是痛苦的被折磨至死。
但无论把生死看的多么淡然,银荷还是不断放慢呼吸来安抚那颗因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当谭深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时,她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你是在怕我吗?”谭深两只手抓上银荷的肩膀。
银荷抬起头,眼睛直视谭深,“我不该害怕吗?你因为我打架进了派出所,又因为我举报你导致警察来了一趟家,你不想报复我吗?”
“报复?”谭深笑了,“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就在我身边,逃不掉不是吗?”
谭深一只手轻轻抚上银荷的脸颊,“而且,你并没有撒谎,只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说的是事实罢了。”
银荷自被绑架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是那种陷入沼泽,挣扎了却也只能看着自己陷得更深的无力感。
“所以,所有的一切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吗?住在我隔壁,打造出一个温馨的家,等到时机成熟后绑架我,即使我报警后你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银荷冷静的低头说完,无视脸颊上的抚摸,抬头看向谭深,“我,值得你这么煞费苦心吗?”
谭深挑挑眉道:“值得,你当然值得。”他可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花心思,近距离接触需要创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时代变了,很多东西都是新学的,过程很是有趣,而且他还有很多准备的东西没有用上呢。
银荷气的冷笑一声,“反正我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谭深认真的回答道。
“你想让我好好活着就是把我关起来吗?”
“我没有把你关起来啊,我今天还陪你出去了不是吗?是你总觉得在我身边是牢笼,想尽办法的逃跑。”
“我不逃,难道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吗?”银荷讥讽道。
“可以吗?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只想要自由,你能给吗?”
“可以,不过这自由,是有我的自由。”谭深摸了摸银荷的头。他曾在网上问,如何让一个人不会逃离另一个人,最多的答案是爱情。
虽然他不相信有爱情,但也许别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