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的心中所有异动,她确实......很好奇。
她的母亲,原著里其实没怎么提及,只说她出身贫贱,身为医修,悬壶济世,最擅医治妇孺疾病,最终却死在了产房中,很是叫人唏嘘。
“阿娘原叫余晚晚,宗门内,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兰华夫人。据说,阿娘是个哑巴,在山下的酒馆当厨娘,自小被人打坏了脸,面颊上有一道疤,所以不肯让人留下任何影像。整个万剑宗,只有爹爹的书房才藏有阿娘的画像,从前我也是闹得狠了,爹爹才肯放我进来,只让看一眼就将我赶了出去。”
风天情说着,掀开了书房的帘幕。在满墙藏书之中,她轻车熟路地从最高处的檀木匣子里摸出了一卷用仙术保护好的藏画,铺在桌上,向路遥徐徐展开。
那确实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女子,面目柔善、平和带笑,路遥才见一眼,便被她所触动。
路遥看得失了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后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胡闹!情儿,你怎么可以把你阿娘的画像随意拿给外人观看?!”
是风昊天。
路遥吓得心脏慢了半拍,一转身,不小心将墨水泼到了身上。她没空处理,只是低着头,向风昊天行礼:“晚辈见过风宗主。”
风昊天原先很是愤怒,一见到来人是路遥,莫名生不了气。
“爹爹~”风天情扑了上去,忙转移话题,“爹爹刚刚做什么去了,让情儿好等。”
“喊爹爹也没用。”风昊天将刚刚从五长老那里得到的好酒放下,说道,“没轻没重,你怎么能随意带一个外人进我的书房,该罚。”
风昊天当然不会真罚他的这个宝贝女儿,这么多年来,也都是过个嘴瘾。只有路遥当了真:“是晚辈的错,晚辈听闻万剑宗兰华夫人济世救人的医者美名,身为医修自然想瞻仰先夫人遗容,才让风大小姐带晚辈前来观看。多有冒犯,请风宗主责罚。”
全场三个,只有路遥认真了。
风昊天将路遥扶了起来,说道:“既然你是晚儿的追随者,又是我们万剑宗的客人,本尊怎么可能会罚你呢。说到底,这事是情儿不知轻重,跟你没有关系,要罚也是罚她。”
风昊天一看风天情,对方就跟个鹌鹑似的缩到路遥身后。他也那她没办法。
风昊天来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收起卷轴,对画中之人的爱意已经溢出了他那健硕的身躯。
路遥不觉问道:“风宗主很爱先夫人吧。”
风昊天笑得有些落寞:“若是没有画像,我如今,都快记不住她的脸了。”
时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包括一个人曾经清晰的音容笑貌,都会渐渐消失不见。
风昊天又问道:“不说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我听闻你在入九重门前,在一个人在山里生活,靠的是什么营生?”
路遥有些受宠若惊,不知对方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生活:“回风宗主,我曾在山中做采药人,偶尔也帮乡里妇女接生。”
风昊天和风天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接生?你也不过十来岁,怎么会这种……”
“这种下九流的技术?”路遥替风风昊天补上后半句。
风昊天道:“求生之举,哪分什么高低贵贱。路姑娘误会了,我不过是想知道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孩子,怎么会这些中年妇孺精通的能耐。”
路遥自嘲道:“家传的本事。实不相瞒,我那亲祖母路晚婆,当年也是关中有名的接生圣手,我自小跟着她学了一身本领,在她死后也不曾埋没。”
“路晚婆?”风昊天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风天情更是一脸嫌弃地想要赶紧结束这个故事。她拉着风昊天的衣袖,央求道:“爹爹,你看路遥的身世这么可怜,我听了都觉得心疼,不如你收她做你的干女儿如何?”
风天情打得一手好算盘,毕竟路遥是主角,拥有主角光环,跟慕轻尘关系还那么好,她一定要报紧路遥大腿,避免自己被慕轻尘乱刀砍死的命运结局。
风昊天居然出奇地没骂她在胡闹,反而若有所思,看着路遥。
他见到路遥的第一眼便觉得格外亲切,若非听说她是九重门陈一凡的亲传弟子,以他的性子,早就将这么合眼缘的苗子拉回来当弟子了,谁还管你是谁家的门徒。
现在弟子当不成,义女也是可以考虑的。
路遥刚想否决,就见外面来人,神情异常激动:“宗主!不好了!深渊战场出事了!邪魔尽数出动,似乎要大举入侵我们万剑宗!”
这么快?!风天离都还没出发,怎么就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