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计划一失效了,路遥选择第二个计划:死皮赖脸。
“师弟~”
慕轻尘却永远拿她没办法。
少年无奈,只得理了理身旁被褥:“那你躺在里面,晚上不准踢被子。”
路遥哼了一声,似乎找到了拿捏慕轻尘的办法。
叫他大名铁血拒绝,唤他“师弟”就什么都答应了,哼,臭小鬼。
“师弟最好了。”路遥一溜烟钻进来慕轻尘的被窝,趁他不注意,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师弟晚安。”
路遥缩进了被窝,独留慕轻尘一人坐在床上,红了脸,大抵是一夜无眠。
只半夜的时候,路遥还是踢了被子。修过仙的人就是不一样,在床上蛄蛹两下,路遥就一脚将慕轻尘踹下了床。
慕轻尘:.....
怎么说呢,习惯了。
遂慕某人从柜子里又翻出了一床被褥,打了地铺。
神奇的是,路遥在梦里滚了两三圈,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滚到了慕轻尘身边。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路遥把慕轻尘地上的被褥也给卷到了身上。用一种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翘在床上的姿势,一觉睡到了大天明。
第二天一早,慕轻尘被冻感冒了。
冷着脸,喷嚏连连。
“啧啧啧,真可怜,我可真不是东西。”处于观察者视角的路遥吐槽道。
而幻境中的自己则一脸担忧,守在床边,替慕轻尘换洗他的枕巾:“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偏要跟师弟一起睡觉,师弟你也不会染上风寒。”
慕轻尘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近来身子太弱。睡一觉就好了,不碍事。”
处于观察者视角的路遥也觉得有点奇怪。修仙之人并非百病不侵,但是按照正常情况下,这种小伤小痛,尤其是到了慕轻尘这种程度,这种实力的修士,是很难因为一两个晚上的着凉感染风寒的。
除非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第二天晚上,路遥不敢再缠着慕轻尘,自己睡在了房间里。
直到深夜,睡梦中的路遥不查,而处于观察者视角,全知全能的另一个路遥,却看到慕轻尘打开了东厢的房门。
他径直走到床边,轻车熟路。合衣躺下,将少女抱在怀里。
“登徒子。”路遥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不怀好意,欲擒故纵。”
可黑暗中,慕轻尘并没有任何的逾矩。他只是为她腋好被褥,而后,一个吻轻轻落在路遥的额间,一股淡蓝色的真气自他体内慢慢涌向她。
路遥蹙眉。
他这是在干嘛?
处于观察者视角的路遥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一个人生命的流失,那股淡蓝色的真气,是一个人灵魂的力量。
慕轻尘,难道你为我元神渡命了吗?
......
路遥想到了书中的故事。
原著中写到,自己在深渊战场上强行突破,同邪修首领同归于尽,就连契约兽七级大妖墨九渊也都死在当场。
路遥消失深渊战场上,受了在这样的伤,不死也成残废;即便好生将养,也得花个三五十年才能恢复两成功力。
可书中不过三个月后,路遥就好端端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甚至功法还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并没有写。
有人说,是路遥运气好,契约兽墨九渊替她挡了绝大部分伤害,所以她才能苟活。再加上她吸收了墨九渊大部分灵力,功法才能再上一层楼。
再后来,路遥的真实身份暴露,就再也没人质疑过她的实力,也没人再问她是怎么从临渊战场上全身而退的。
可如今看来,她失踪的三个月,是一直被慕轻尘用元神将养吗?
元神可是所有生灵的根基,怎么可以如此胡闹?!
怪不得,怪不得为什么路遥醒后,却从来没有喝过一口汤药。
慕轻尘的汤药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不通医理,也知道路遥受的伤无药可医,不可能用普通的医修之术将人救回。所以他就用了最危险的,也是最快的办法——元神渡命。
将自己的一半命数赠与他人,将自己的一半魂灵牵系在别人的手上,共享寿数,重伤自己。
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路遥的心开始难受地感到窒息,他真的,可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