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工藤先生离开。兰小姐又重新戴起了口罩,穿着高领毛衣,待在旅馆不怎么出现,而铃木小姐毫无所觉。
“纱希,纱希。”铃木小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勉强挤出笑容,“怎么了?铃木小姐。”
“你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怎么,有谁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
“你脸色好差,给你放天假,回去休息吧。”
你看,多么善良的铃木小姐,为什么老天要她遭遇这种混乱的事。
明天,明天我再告诉她。
没能等到明天,当天下午,整个剧组都紧张起来,停下拍摄,各种布置,严阵以待,听说为了迎接大人物,也就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俗称金主爸爸。
铃木小姐因为不用拍摄,乐得躺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吃点水果,没有任何紧张感。
而上田显然要比铃木小姐紧张,甚至可以说是重视,不仅化了妆,还换了衣服。
下午五点,一辆黑色的汽车低调地驶入剧组,车门被助理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黑色短发,肤色偏深,身材健硕而挺拔,肩膀宽广有力,戴着眼镜。
导演热情地迎上去,和他握手,“京极先生,欢迎欢迎。”
男人伸手回握,声音低沉,“你好。”
“非常感谢您对剧组的大力投资。”导演像是狗看见肉包一样,虽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他看向京极先生的眼睛几乎真的放着光。
京极先生颔首。
我注意到他一丝不变的表情在看见铃木小姐时有了波动。
他们认识?
铃木小姐表情不变,将导演提前塞给她的花递给京极先生,懒洋洋道:“欢迎。”
京极先生接过花,似乎很重视的模样。因为一般而言这种花会由助理接手,没有哪个大佬会亲自收,直到导演带着京极先生在拍摄场地转了一圈,手中的花也没有交给随行的助理。
天色渐黑,导演试探性地提议问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显然导演只是以表礼貌,并沒有指望金主爸爸能留下来,所以才会在京极先生答应时,眼睛睁大,一副意外的模样。
“好的,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房间,晚餐待会送进去。”
京极先生:“费心了。”
导演摆手:“哪里哪里。”
于是金主爸爸就这样留下来了。
我回到房间,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哪怕铃木小姐会因此受到伤害,我也不应该隐瞒她,她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下定决心,站在铃木小姐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点,不是铃木小姐,是被我的动作带开的。
我僵在门口,里面的景象比我先前在樱花树下看见的还要让人震惊。
铃木小姐穿着衬衫,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衬衫明显是男士的,有些宽大,露出白皙笔直的腿,而男人正抱着她,衬衫扣子被解开,露出健硕的胸膛,低头亲吻她。
是京极先生。
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失去眼镜的遮挡,眼神极具压迫力,甚至带着一股杀气,是的,可以这么形容,我被那一瞥吓得几乎要拔腿狂跑。
随后铃木小姐也发现了我,她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反而慢条斯理地合上了京极先生的衬衫,又拢了拢身上的衬衫,从他腿上跳下,走到门口打开门,轻声问道:“有事吗?”
铃木小姐在和京极先生接吻,那工藤先生怎么办?她们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吗?工藤先生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