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给她带来危险,绝对要保护好她,保护好那张可爱的笑脸。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总是忧心忡忡,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工藤新一苦笑,原来她都知道了,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隐瞒。
毛利兰勉强朝他露出微笑,拉开抓住自己的手,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真的很高兴,新一安全回来了。但我想,也许我们不适合一起走下去了。”
少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怔了片刻,试图拉住她。
“不要动。”毛利兰背对着他,重重地咬自己的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咬回去,随后开口道:“拜托你,新一。不要动。”
毛利兰坚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敢回头。
兰不要他了。
那张不断在他脑中闪回的哭泣着的脸庞,生生地止住了他的脚步。
工藤新一颓然站在原地。
他忍受着解药带来的痛苦,忍受着对她的想念,拼死和黑衣组织作斗争也要回来,是因为他坚信兰还在等他。
但是现在,兰不要他了。她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他,意识到这一点,像是有一把尖刀破开他的心脏,那种密密麻麻的痛简直让他难以承受,那是他第一次尝到酸涩绝望滋味。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向来不着调的父亲看见她,只是轻轻地像儿时那样用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毛利兰回到房间,宛若提线木偶失去了控制,颓然跪坐在地上,口袋中的手机不停地传来简讯的声音,她拿着手机缓缓滑动,清朗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17岁的毛利兰靠着电话短信和偶尔的见面与心爱的少年谈恋爱。20岁的毛利兰靠着一封短信苦等两年,却等不到一句坦白,等不到一个真相。
重逢时狠心将恋人从心里剥离,像终于承受不住,毛利兰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着,失声痛哭。
太痛了,从四岁到二十岁。从情窦初开到伦敦告白,从一吻定情到等待重逢,工藤新一这个人,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再一次醒来,毛利兰躺在自己床上。
“兰,你终于醒了。”铃木园子抱着她,差点哭出来,“你烧了三天,差点成笨蛋了。”
毛利兰回抱住好友,“抱歉园子,让你担心了。”
妃英理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得应该差不多了。”
毛利兰像小孩似的,蹭了蹭她的手背。向来强硬的妃英理被蹭得心里软乎乎的,看着女儿苍白虚弱的模样,止不住心疼。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倒了杯温水递给妃英理,妃英理和铃木园子扶着她坐起来,让她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此后几天,毛利兰依旧提不起精神,如同灵魂被抽取,只剩一副躯壳。
“兰,你要不要考虑出国。”妃英理坐在床边和她提议,“下半年我的业务主要集中在英国,你要不要考虑申请交换生,跟我一起去英国。”
毛利兰低头沉默,“那爸爸呢?”
毛利小五郎:“我当然跟你们一起。”
很快手续办好,毛利兰在机场抱着好友告别。
铃木园子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毛利兰紧紧抱住她,“我会想你的。”
上飞机前,毛利兰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敲打许久,最后微笑着和父母一起启程。
这天,天气晴朗,大海一样的蓝色天空飘着薄薄的白云。
【兰:新一,再见。】
因为性格温柔,能力出众,来到英国的毛利兰很快就融入了新学校,交到了新朋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无法填补的缺失。她常常一个人走在泰晤士河畔,什么也不想,就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又或者走在桥上,抬头就能看到大本钟,黄昏落幕,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
她始终找不到心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