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经过检查,医生表明可以出院。毛利兰带着他回家,经过这三天的交流,两人的相处总算没有那么陌生。
刚打开门,一只橘猫跑过来抓她的裤脚,然后躺在地上翻滚露出肚皮。毛利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从鞋柜上拿出两双拖鞋,将其中一双递给他,换上拖鞋后一手揉它的头一手挠它的下巴,橘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想把那只细白的手从猫头上拿下来。压下这种怪异的想法,转而迟疑地看着那双灰色猫咪拖鞋,猫咪瞪着一双眼睛看他。
毛利兰:“怎么了?”
“这真的是我的吗?”
工藤新一眉心一跳,他这么有童心吗?
毛利兰忍着笑,“是啊。你当时特别喜欢,非要拉着我买。”
工藤新一挑了挑眉,对这番话不置可否,换上拖鞋将鞋子整齐摆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橘猫,漫不经心道:“它叫什么名字?
毛利兰顺着它的毛回答,“橘一。工藤橘一。”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挺好的。”
胖橘。
“你先随便看看,熟悉一下。”毛利兰起身往厨房走。
工藤新一抱着手观察着这栋房子,乍一看很简单,但大到家具小到花盆的摆放,确实是花了很多心思。双人居住的痕迹很明显,进门的柜台上摆着一张合照,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夕阳落下,天边一片橘色,海鸥飞过,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亲昵地搂着他,裙角被海风吹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搂着女孩的腰,没有直视镜头而是微红着脸看向她,眼神温柔。
工藤新一心中像是有一阵电流流过,伸手拿起合照翻到背面,果然。
“你好,工藤太太。”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温柔与喜悦,工藤新一看着那行字又翻回正面,没有注意到自己看向照片中毛利兰的眼神和照片中男孩的眼神如出一辙。
放下照片,往里面走,客厅布置的很温馨。沙发偏现代奶油风,整齐摆放,上面放了好几个抱枕和玩偶;沙发前放着一套简约的长形状茶桌,上面摆放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和两套情侣茶杯;厨房是开放式的,餐桌在距厨房不远处。工藤新一盯着靠近厨房的位置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往阳台走。
阳台设计得也很舒适,暖色调,墙面打造了书架,双人小沙发和躺椅中间放了一套圆形小茶桌,地上铺了纯白的地毯,栏杆附近设置花架,种了很多品种的花,橘猫正窝在旁边双人花藤吊椅上睡觉。
还没等工藤新一参观完,毛利兰从厨房探头,“新一,可以麻烦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工藤新一走进厨房,看她手上不知沾染了什么酱料,脏兮兮的,于是走到门后取下围裙。毛利兰诧异地看着他的动作,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东西的摆放位置十分熟悉。如果不是真的确定他失忆了,她简直要怀疑他是装的。
毛利兰背对着他,等他将围裙套上时系带时,低垂着头。工藤新一分神看了眼那截柔软细白的脖子,牙齿有点痒,好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痕迹。旋即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不知为何偏头看了眼料理台,好像他曾经真的在这里干过什么。
“新一,好了吗?”毛利兰听见水沸腾的声音有点着急。
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耳尖悄悄地红了,“好了。”
毛利兰继续调料,然后洗干净手,捞起锅里面的东西,动作有条不紊。
“那个,兰,”工藤新一无措地站在那里,顿了顿,继续道,“需要帮忙吗?”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亲密地叫,尽管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了让他尽快适应,毛利兰想了想,从冰箱拿出昨天买的青菜放到水池里,然后又放了适量水,一切都准备好了,朝他笑了笑,语气轻快,“那就麻烦新一帮我洗一下这些菜啦。”
“不麻烦。”
卷起袖子,开始细细地清洗。他应该很少下厨,否则不会把菜给洗烂的,工藤新一一脸麻木地看着那些被洗烂的白菜。
毛利兰在在他旁边低低笑出声,失忆的大侦探很可爱啊。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工藤新一伸手处理隔壁水池鱼,但奈何动作生疏,水滴溅落眼睫,有些狼狈,工藤新一眨着眼问:“兰,我以前会下厨吗?”
“偶尔会。”捣乱。
调料已经配好,毛利兰将切好的菜装盘,洗干净手抽了张纸巾踮起脚擦干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将他推出去,眉眼弯弯,“大侦探,剩下的交给我。”
工藤新一被她推着往前走,“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毛利兰认真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了,大概很小的时候。反正每次买菜的时候都是你陪我。”
很小的时候啊,工藤新一闻言有点心疼,“我对下厨很感兴趣,你有空能教我吗?”
毛利兰闻言,眼眶酸涩。突然就想起四年前他们刚订婚同居。第一天晚上下厨,少年围在她身边转悠,时不时假装不经意问菜的名字和做法。第二天晚上她因为社团活动回来得比较晚,打开门听见厨房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