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医院，我陪她检查呢！”林凯说，“拜托了，就半天。”

听到那边传来医院走廊的呼叫铃声，纪览：“行。”

—

当晚谈茉莉牙龈痛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牙龈太痛了，连带着耳朵和半个脑袋都在痛。

她上次这么痛还是在疫情的时候，那次是在家吃了一顿火锅，然后出现咽口水痛，耳朵痛的情况。那个时候正是疫情防控期间，她没能去医院，在网上查了症状说是中耳炎，自己在家吃了点消炎药和止痛药压了下去。

后来疫情结束后，她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她拍了耳镜，没什么问题。

再后来她就没出现过耳朵疼的状况，于是再没当回事。

怎么这次又这样了，只是这次好像疼得没那次严重，能忍受，也没到吞口水都疼的地步。

谈茉莉起床吞了一片布洛芬，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疼痛减轻了一点她才重新躺下。

第二天一早，谈茉莉是被疼醒的。

牙痛，嘴巴甚至不能大幅度张合。

她趿拉着拖鞋出卧室，她妈正好从对面房间出来，一眼看到她肿起来的脸，吓了一跳：“你脸怎么肿了？”

被她妈这么一说，谈茉莉这会不止觉得牙痛，连带着大脑都在抽痛了。

心里隐约有个不好的猜测，该不会是——

盥洗室里，谈茉莉张大嘴巴，一看果不其然，盲袋发炎红肿。

完了，智齿发炎了。

谈茉莉以前从不知道何为智齿，她总是听别人说拔智齿拔智齿，但对这并无任何概念。

直到两个月前她陪宋茸去口腔医院拔智齿，顺便让医生看了眼她的口腔，才知道自己长了四颗智齿。

当时谈茉莉都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长了智齿。

宋茸和医生都问她不疼吗？

谈茉莉用舌尖舔了舔，还真不疼，但回家后突然醒悟，疫情那次疼得半死不活的中耳炎，会不会压根不是中耳炎？而是智齿作祟？

后来她在小红书上搜了下，果然，智齿发炎会连带着耳朵疼头疼。

谈茉莉得知自己长了智齿，吓得回家后连续几晚，都在小红书上搜索智齿的危害。

索性，医生说过她的智齿长得周正，若是拔也是好拔的。

“茉莉，去医院看看，你脸肿得太夸张了！”客厅里，她妈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去楼下挂个水，消一下炎症。”

他们小区楼下有个私人诊所，这附近居民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总爱去那。

“我知道啦！”

谈茉莉的声音从盥洗室传出来，因为牙疼，她嘴张不大，声音有点小，她妈没听清，站在门口等了会，见她还不出来，有点不放心，“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谈茉莉眼睛无光得从盥洗室出来，拿起手机立刻小红书搜索——

拔智齿的费用。

她没工作，社保自然早就断了，现在只能自费。

她妈见她捧着手机捣鼓，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你怎么老是拿着手机！我跟你说话呢！”

谈茉莉从手机里抬头，张茹花看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纵然心有不满，也尽量和颜悦色：“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诊所看看？”

“没多大事，不用。”

谈茉莉摇摇头说：“估计是智齿发炎了，我等会自己去医院拍张片看看，不行就去拔了。”

听她说去医院，张茹花点点头：“也好，医院有医保报销，还能省点钱。”

她妈还不知道她没交医保的事。

“不过你这会发炎严重，应该拔不了。”她妈也有智齿，但一直没拔。老一辈的人都不兴拔牙，总觉得智齿发炎就是火气，拔牙伤害身体，“先去拍个片也好，看看是不是需要拔，能不拔就不拔。”

谈茉莉没吭声。

张茹花又絮絮叨叨跟她说了会话，拿上车钥匙叮嘱她几句就走了。

谈茉莉算了一下手头里的钱，骑上电驴去口腔医院拍片检查，医生说她四颗智齿都得拔，有一颗长歪了的贵一点，其余三颗周正点的便宜，但算下来也要小两千，再加上现在在发炎期，还不能立马拔，还得先去医院挂几天水，把炎症压下去。

从诊所挂完水回家，谈茉莉立刻拍了张自己挂盐水的照片给宋茸。

宋茸没有立刻回她，等到快吃中饭的时候，对方才回她。

rong：【怎么了？】

moli：【我可能真要去你那打工了[哭泣]】

rong：【？】

moli：【智齿耗尽了我的存款[哭泣]】

医生说挂水三天消炎，茉莉便借着这个由头索性在家躺了三天。

因为她身体不舒服，张茹花便也没说什么，就连她的恋爱进展也不过问。

晚上谈茉莉躺在床上刚更新一章小说。

刚切进微信小号，就看到zero给她发的消息。

zero：【你喜欢莱农？】

谈茉莉小号头像是小红书上截图下来的莱农少女时期的照片。

当时她刚看完《我的天才女友》第一季，特别磕莱农的颜，就用了她头像做小号的微信头像。

她大号微信头像是刘亦菲，一直没变过。

就小号经常换。

momo：【你知道？你也看我的天才女友？】

zero：【嗯，我追英美剧，动漫和小说也追，看得比较杂】

momo：【巧了不是？我写小说的】

zero：【是吗？你在哪个网站写？】

momo：【我才不告诉你！】

zero：【嗯，那就不告诉】

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怎么会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是太久没谈恋爱的缘故吗？

一句话就让她心绪起伏？

谈茉莉压下这种来历不明的情绪。

“茉莉。”张茹花敲了两记房门，“能进来吗？”

“可以。”谈茉莉坐起身，下意识切换界面，回到主界面。

张茹花进门问了她明天想吃什么菜，又嘱咐她早点休息，轻轻带上房门就走了。

等谈茉莉重新躺下，切进小号看和zero的聊天记录，对方给她发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

看着消息，谈茉莉敲了“晚安”，正要点击发送，想了想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