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陆屿空荡荡的座位,夏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铺天盖地的自责涌了上来。
陆屿居然芒果过敏?那他昨天为什么还要把一整个三明治都吃完?他完全可以直接扔掉,或者干脆还给自己的。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坐立难安,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他偷偷抬眼,望向教室门口,怕看到陆屿因为过敏难受的模样。
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夏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瞟着,陆屿回来了,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脖颈处泛起了几片显眼的红斑,手指还时不时地抬起,轻轻抓挠着泛红的皮肤。
真的过敏了。
夏星的心猛地一沉,愧疚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课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陆屿看过来,撞上他满是自责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夏星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沈夏文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给,过敏药。” 沈夏文递过来一盒白色的药,语气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沈夏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目光在夏星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向陆屿,补充道,“阿屿对花生和芒果都过敏,下次记好了。”
“下次” 两个字像针一样,轻轻刺了夏星一下。他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苹果。
明明他塞东西的时候,特意确认过四周没人,沈夏文怎么会知道是自己送的?
夏星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他不敢再看陆屿和沈夏文,抓起桌上的水杯,几乎是慌乱地站起身:“我、我去上厕所。”
话音未落,夏星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冲出了教室。
看着夏星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夏文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刚吞下一颗过敏药的陆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又带着几分严肃的意味:“严重过敏会导致呼吸困难、血压骤降,甚至晕厥,这是基本医学常识。”
陆屿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白了沈夏文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