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逃进卫生间后,卧室里的陆屿反倒没了之前的烦躁,只剩满心的雀跃。他侧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夏星刚才躺过的地方,残留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一想到夏星刚才落荒而逃时泛红的耳根、慌乱的脚步,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无声地偷笑起来。
“小笨蛋,这么容易害羞。”陆屿低声呢喃,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可笑着笑着,又想起自己这场病的“罪魁祸首”韩维晨,脸色瞬间沉了沉,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该死的韩维晨,坏我好事!”
陆屿就这么一会儿想夏星想得眉开眼笑,一会儿念起韩维晨就骂骂咧咧,翻来覆去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冷宫里的妃子,幼稚得不行。
等了快十几分钟,卫生间的门依旧没动静。陆屿按捺不住想逗弄夏星的心思,故意扯着嗓子朝卫生间喊:“夏星!我好像又烧起来了!头好痛啊!” 喊完还故意挤出几声奇怪的哼唧声,委屈又虚弱,演技逼真得很。
卫生间里的夏星刚平复下心跳,就听见陆屿的怪叫,吓得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快步冲了出去。一脸担忧地跑到床边坐下,急切地问:“又烧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伸手去摸陆屿的额头,指尖的微凉触碰到陆屿温热的皮肤,带着明显的担忧。
陆屿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夏星,喉结滚了滚,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黏腻:“看不见你,就不舒服。”
“你!” 夏星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噎了一下,又气又羞,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下陆屿的脑门。
陆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拍得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看着夏星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瞬间漫起笑意,他们家这只小软猫,现在居然也有脾气了,还会炸毛了?这样鲜活的模样,比平日里乖乖巧巧的样子更让他喜欢,心都要化了。
“扶我去卫生间洗漱。” 陆屿收敛了笑意,语气带着点虚弱。前几天高烧不退,他几乎全程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的洁癖,整整两天没好好刷牙洗脸,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舒服的黏腻感。陆屿甚至忍不住暗自担心,这两天病恹恹的模样,会不会在夏星面前失了分寸,不够帅了。
夏星一听,立刻收起了小脾气,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屿的胳膊想帮他起身。高烧过后的陆屿体力像是被彻底透支,光是坐起来都费了好大的劲,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回去。夏星连忙用力稳住他,陆屿顺势将全身的重心都压在了夏星身上,借着他的力气才勉强站稳。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了浴室门口。
夏星先一步走进浴室,帮陆屿挤好牙膏,又在漱口杯里倒满温水,递到他手里。陆屿接过,靠着墙壁慢慢开始洗漱,动作迟缓却依旧带着点骨子里的精致。
刷完牙,陆屿拧开水龙头洗脸。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洗完脸,陆屿没急着擦,水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打湿了前额的碎发,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却多了几分病娇的脆弱感。
镜子里的男人,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刚洗过脸,眼底带着点湿润的水汽,弱化了平日里的冷冽,反而透着股易碎的美感。
夏星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陆屿,竟不知不觉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屿早就察觉到了身后人的目光,他没戳破,直到洗漱完,才缓缓转过身,透过镜子看向夏星,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我就这么好看?都把你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