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陆屿收回落在陆铮身上的轻蔑目光,依旧没看他一眼,径直迈步走出电梯,步伐沉稳,气场强大,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浪费了他几秒钟的时间。“陆总!”夏星连忙跟上,路过陆铮身边时,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敢与他对视,陆铮眼底那未散的阴鸷,让他浑身发寒。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陆屿和夏星的身影隔绝在外。也就在门关上的瞬间,陆铮脸上那副维持了许久的假笑,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阴狠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陆铮依旧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电梯的地板上,开出刺眼的血花。可他却像没有任何痛觉一般,感受不到掌心的疼痛,只有心口那股翻涌的嫉妒与不甘,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凭什么都姓陆的?他陆铮却只能在销售部挂个闲职,做着无关痛痒的工作,连核心会议的门都摸不到?
而陆屿呢?不过是刚回国,就能直接坐上陆氏CEO的位置,手握大权,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就因为他是私生子?就因为他的母亲是个见不得光的陪酒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陆铮站在电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缝间的血越渗越多,眼底的恨意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几乎要溢出来。
陆铮死死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甚至忘了按电梯楼层,就那样站在原地,被无边的黑暗与恨意包裹。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员工拿着文件走了进来,看到他掌心的血和阴沉的脸色,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陆、陆经理?您去几楼?”
陆铮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恨意被他飞快地收敛,脸上瞬间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准的假笑,仿佛刚才那个扭曲阴狠的人,只是一场幻觉。只是那笑容,僵硬得有些不自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鸷。
“哦,12楼,麻烦了。”陆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可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在流血的掌心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遮住了陆铮眼底深处,那快要溢出来的、对陆屿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