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大气不敢出,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就会点燃这颗“定时炸弹”。
迈巴赫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一路上,车厢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交谈声,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凉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陆屿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侧脸冷硬得像冰块,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夏星一眼。可夏星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不去的戾气,那股压抑的怒火,像厚重的乌云,笼罩着整个车厢,让他喘不过气。
夏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枝叶模糊成一片绿色的影子,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路灯的光影交替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夏星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酒会现场,秦梦穿着艳红色的吊带裙,亲昵地挽着陆屿的手臂,丰满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眼尾的泪痣泛着勾人的光;而陆屿就站在她身边,高大冷峻,两人站在一起,那般般配,像天生的一对。
明明是夏星先偷偷跑出来的,明明是他不想看到那样刺眼的画面,可此刻,一想到陆屿和秦梦在一起的模样,夏星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酸涩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懂。陆屿不是正和那个娇艳的美女纠缠不清吗?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走廊来找他?为什么会因为他和穆主任握了个手,就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他的失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夏星不敢深想,也不敢问。他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怕那点藏在心底的、不敢言说的爱意,再次被现实碾得粉碎。
夏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窗外,任由路边的光影在自己脸上流淌,眼底的酸涩与委屈,一点点堆积,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只留下一片沉默的隐忍。
车厢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心底各自翻涌的情绪,在沉默中,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