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的目光掠过他慌乱的脸,落在他按在桌面上的手机上。那是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边缘裂了一道长长的纹路,外壳也磨得有些发白,正是五年前,他送给夏星的那一部。五年了,这手机早就该淘汰了,可夏星还在用。
陆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柔软,开口说道:“这周日下午,有个医药行业的酒会,你陪我出席。”
“酒会?”夏星愣了愣,眼睛瞬间瞪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周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什么酒会。那些场合,在他眼里都是衣着光鲜、觥筹交错的世界,是和他格格不入的圈子。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场合,万一搞砸了,岂不是要给陆屿丢脸?
夏星还陷在无措里,陆屿已经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陆、陆总!”夏星下意识地伸手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您、您能不能换个人陪您去?我……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场合,怕给您丢脸。”夏星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像只做错事的孩子,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耳朵都泛着红。
陆屿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窘迫又自卑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低沉的笑声轻轻落在夏星耳边,带着几分宠溺:“嗯?”夏星听见他的笑声,忍不住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解,他都这么说了,陆屿怎么还笑?
“没事。”陆屿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又藏着让人安心的温柔,“我的人,不怕丢。周末下午我来接你。”说完,陆屿没再给夏星拒绝的机会,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厚重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夏星僵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屿刚才说的话,“我的人”。这三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脸颊再次发烫,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等那股慌乱的悸动褪去,夏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崩溃地在心里默念: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根本没去过酒会!连穿去酒会的衣服都没有!总不能穿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去吧?
就在夏星手足无措、快要急哭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跳进他的脑海,苏粟!
苏粟性格外向,肯定去过类似的场合,也知道该买什么样的衣服!她就是他的救星!
夏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给苏粟发去了求救短信:“苏苏!救命!紧急情况!这周日我要陪陆总去参加酒会,我从来没去过!你周末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买衣服?拜托拜托。”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苏粟的回复就弹了回来:“当然有空!星星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后面跟着一个拍胸脯的表情包,还有一连串星星眼的表情,
“居然能陪陆总去酒会!星星你太牛了!周末咱们去逛市中心的商场,保证给你挑一套帅到炸的衣服!”看着苏粟的回复,夏星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夏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底的无措渐渐被安心取代,有苏粟在,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吧?可一想到要和陆屿一起去酒会,要穿得正式,要面对那些陌生的目光,夏星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