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爽的哈。”季绍谚勉强应和。
“就是,想做中层的爹就卖!”青年人在季绍谚背上狠狠拍击,把人拍的一个踉跄,向前几步,几乎和培养皿里的器官贴脸。
这个“自然人工厂”内,摆放着几十几百台机器,几乎全处在膨胀状态。
季绍谚无声咽下唾沫,缓缓回头:“这些,也是买来的?”
“差不多,你知道的,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人来说,这玩意没什么用有时候还挺麻烦,但是总不能让底层没人嘛,质量差点也没关系。”
……
季绍谚回到车上安静了许久,他觉得有点反胃,但是不像红石那次那么激烈,只是一直难受。
“很恶心吧。”洛芙对他感叹,“我还见过婴儿正好出生的样子,就那么掉进布袋里。想到自己大概率就是这么出现的,我想抱抱那些孩子,又想远离他们。”
“你说他是鱼帮的?”季绍谚不想再脑部那种画面,强行聊其他的转移话题。
“是啊,这是鱼帮主要的生意之一。”
“那蛇帮呢?”
“蛇帮喜欢收集器官,尤其是脏器,好像有个叫器官指标的东西吧,有时候官方数量不够也是蛇搞定的,偶尔他们的产业会有冲突,那就要打起来,不过这次时间也太长了,可能和之前红石姐说的失踪有关。”
“你说,红石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卷进去了才……”季绍谚试图顺下去就此多了解什么。
“不要管。”洛芙打断他,“哨子,我们管不了这种事,两个帮派能为这种事纠缠起来,绝对不是小喽啰莫名其妙死了那么简单,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断断续续的念叨如果真的踏进去了酒馆该怎么办,所有人又该怎么办,她的心情迅速低落下来,思绪被拉回到回收红石尸体的当晚。
“……对不起我知道了。”季绍谚连忙帮少女稳住方向盘。
洛芙终归没落眼泪下来,她调整好情绪,取笑季绍谚怕成这样,季绍谚顺势认怂。一番说笑中载着酒水的车安稳踏上了回家的路。
少女是个闲不住的,她敲了敲方向盘,突然甩出一个哲学问题:“哨子,你觉得生命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他不禁偏移重点:“维特问了每一个人是吗?”
“是啊,红石姐说生命就是活着,心脏会跳,是能工作能下班。老板说生命是死亡的反面。我说生命是从子宫里出来的会吃饭会动的玩意。你呢?”
“我说从胚胎发育,会成长的。”
“哇确实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当时我刚来好吗?”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季绍谚想起自己的穿越:“生命是……奇迹。”
“……下次吃饭你和老板坐一桌。”
“喂!”
“我现在想法有点点变啦。”洛芙骄傲的说,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生命是拥有爱和记忆。”
“你应该和我一桌。”季绍谚阴阳怪气。
“呸。”
“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你回答了吗?”
“没有,我想想啊……是被爱和被记忆!”
“哦——那你回去告诉维特吧。”季绍谚微微拉长了语调,语气中揶揄之意不掩。
“去你的。”少女红了脸,捏紧手里的方向盘,“我才不告诉他!他肯定还会问爱是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懂!”
老维我恨你是块木头。始终没吃上狗粮的单身狗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