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公主,岂容他人随意构陷?”
“往后谁再敢无凭无据攀咬皇室,这就是下场!”
满殿跪伏,无人敢应。
只有虞璟瑶再行一礼。
“父皇,儿臣的小姑子虽出身将门,却最是规矩本分。”
“此次无妄之灾,全因小人作祟。”
“然女儿家的清白最重要,如今虽是真相大白,难保外头没有闲言碎语。”
“儿臣恳请父皇怜惜,为她正名,澄清那些污糟传言。”
昌和帝闻言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开口。
“沈巍之女沈妍,恪守闺训,侍奉太后诚孝有加,当行嘉奖。”
“着礼部拟旨,封为恪静乡君。”
“赐金缎十匹,玉如意一对,以示恩宠。”
“朕把话放在这儿,往后若再让朕听见什么攀咬沈家女的传言,定不轻饶!”
事已至此,虞璟瑶非但兵不血刃地打掉了顺郡王一条言路,还顺手为沈妍捞了个乡君的封号。
并且将日后隐患一同去除,可谓一石三鸟,一举多得。
至此,虞璟瑶大获全胜。
在魏内相高呼的“退朝!”声中,虞璟瑶缓步走出大殿。
眼见顺郡王脚步沉沉行在前方,背影绷得笔直,看得出是强压着满腔怒火。
“三皇兄。”
她柔声开口。
顺郡王闻言僵在原地,半晌才转过身来。
“昭懿妹妹,有何事。”
“妹妹知道今日这局,是三皇兄授意的。”
顺郡王眸光闪了闪,旋即恢复如常。
“妹妹说笑了,本王怎么可能指使御史弹劾妹妹。”
虞璟瑶见他不认,也不气恼。
“三皇兄难道就没有想过,前些日子才得了父皇夸赞,为何会轻信他人挑唆。”
“皇兄细想想,臣妹平时如何处事?”
“不敢说事事以三皇兄为先,但亦是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何曾有过僭越?”
言毕,她袅袅娜娜,从顺郡王身边路过,再没回头,只听得十八子崩落在地清脆的声响。
行至宫门外,春茗迎上来,低声询问。
“殿下,若水和颜儿……”
“送出京去,改名换姓,不过要盯好了,永远不许回来。”
春茗应了,又迟疑道:“顺郡王那边……”
虞璟瑶望着天边的流云,唇角微微弯起。
“等到三哥查到幕后黑手,自然没咱们什么事了。”
她收回目光,搭着春茗的手登上了马车。
识海中,众仙看热闹不嫌事大:
「顺郡王整天揣个佛珠,立着京圈佛子的人设。背地里却让御史咬人,可真够阴的。」
「结果被女主反杀,佛珠都气掉了。哈哈哈哈,活该!」
「女主最后那句话太绝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是谁想让顺郡王跟女主打擂台呢?好难猜啊!嘻嘻嘻!」
「二皇子在家打喷嚏呢吧?」
「这一局,女主完胜!」
马车行驶在京中的街道上,却并未回公主府,而是停在了忠睿亲王府的门前。
虞璟瑶入府后,江大管家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行至府中一处清池,池畔筑有钓鱼台。
只见忠睿亲王正与一青年各执一杆,临池垂钓。
那青年身量挺拔,肩背宽阔。
眉峰如刃,目似寒星,鼻梁高挺似山脊,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疏离。
五官组合自有一股凌厉之气,却又被唇角若有若无勾起的笑意冲淡几分,显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散漫来。
虞璟瑶上前,盈盈一礼。
“见过外公,见过小舅舅。”
被称作小舅舅的男子抬眸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鱼漂上。
“来了?”
忠睿亲王捋着胡须,目光在虞璟瑶脸上转了一圈,笑呵呵道:
“事情了了?”
虞璟瑶点头:“托外公和小舅舅的福,还算顺利。”
忠睿亲王放下鱼竿,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她坐。
“还不谢谢你小舅舅。”
“若不是他手下玲珑阁的线人得到暗报,又替你寻了那个叫颜儿的姑娘。”
“今天这局不光是沈家那丫头,连带着你都要栽个大跟头。”
虞璟瑶转向那青年,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此事全赖小舅舅襄助,瑶儿在此谢过。”
青年摆摆手,神情淡淡。
“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虞璟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过阿瑶,你这心肠还是太软。”
虞璟瑶一愣。
“小舅舅何出此言?”
青年将鱼竿往旁边一搁,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那个若水,你打算怎么处置?”
虞璟瑶道:“撵出上京,改名换姓,永不回来。”
青年摇了摇头。
“撵出上京?改名换姓?不许回来?”
“他骗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光江南一带被他祸害的女子不知凡几。”
“那些人的冤屈,你替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