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其乐融融的和睦景象，只除了冷眼旁观的她和边关月。

庄时雨破天荒地想要跟边关月讨论一些乱七八糟的其他事情。

她微微偏过身子，让自己可以离边关月近一点。

“边道友，你觉得，什么样的宗门才算一个好的宗门？”

少女的面容上还是边关月熟悉的表情，连两只眼睛弯起的弧度都跟平时一模一样，只是跟平时不同，此时的她对他格外不设防。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让他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最后，还是边关月率先收回自己的视线，单薄的眼皮微垂，语气淡淡：“我没有宗门。”

庄时雨似乎本来也没有觉得边关月会给她答案，所以在听到他明显货不对板的回答时，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异色。

视线停留在看台之上，少女旁若无人地又问：“凡宗门者，为天下立命，为弟子立身。你说，苍云派可以做到几条呢？”

庄时雨的目光静静的，连声音也是静静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种奇怪的割裂感让边关月不自觉地想要探究。

他见过许多人，也研究过很多人，毫无疑问，其中庄时雨是最与众不同的。作为一个有宗门的修士，寻常修士虽不会做到把宗门挂在嘴上，但心里终归会有一些归属感。

只有庄时雨。

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半点属于苍云派的情感波动。

听到苍云派的名字，她冷静得仿佛一个陌生人。

旁边的大兄弟从庄时雨问出那个问题便开始屏气凝神，似乎极其不愿被庄时雨的话题殃及。

他可不想掺和这群胆大之徒的异想天开，万一被误以为是对宗门把他赶出了宗门那可就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大兄弟默默地裹紧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