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善良,在父亲殴打兄长时劝架,他就该唆使父亲打死兄长。这样,游怀瑾就借不了他的命数,说不定兄长如今的一切本就该是属于他的,兄长是暗地借了他的运才飞黄腾达,所以无数次将他置于死地。
总有一日,他要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但现在……
游嘉瑜止住抽噎,拉着甄漪往床笫间躺下。
“……又怎么了?”
她正疑惑,游嘉瑜就不由分说地往她□□钻去。
“不行!”她揪住游嘉瑜额发,将他拎了出来,“你脖子上还带着伤呢,好好养伤,别总是想这样有的没的!”
游嘉瑜鼻尖蹭了水,湿乎乎的,方止住泪水的双目也是湿乎乎的,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甄漪:“……别盯着我,又不是我把你脖子弄伤的。”
游嘉瑜总是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她看,倒像是她欺负他了似,嘁,分明是他每日变着花样欺负她才对!
她侧过头,不想去回应身边这只惯常扮乖弄俏的笑面虎。
未多时,腰肢倏地被扶住,将她往背后拉去。
扭过后,游嘉瑜躺在她背后,扶着她的腰,整张脸不停地往她□□凑。
“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时没撑住,被托着臀坐到了男人脸上。
“游嘉瑜!”
游嘉瑜想舔,她扭着臀不愿让他舔到,她力气终归不敌他,腰一软榻下来就坐了个满怀。
低下头,睨着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眸,她不知该作何言语,唇齿间的话也还未说出口就化作阵阵轻呻。
嘉瑜哥的鼻梁并未有多高挺,但架不住他技艺精湛,会磨人,嘴上工夫也了得。
“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她红着脸,往下压了又压。
她犹记得,嘉瑜哥之前可不这样,刚结婚那会儿他可是很纯贞的,每晚都要熄灯才肯和她亲热,与如今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嘉瑜哥,谁教你的这些?”
身下男人一怔,愣愣含着,不敢则声。
瞧着他怯懦的模样,甄漪噗嗤一笑,轻捏男人脸肉。
“你好傻哦,”俯下身去吻他额头,笑逐颜开,愁绪烟消云散,“傻子,真是个傻子。”
之后的几日,甄漪仍是想方设法地去赚钱,可惜赚钱不成,还惨遭人蒙骗,口袋里所剩无多的铜钱被骗了个精光。
游嘉瑜脖子上的箭伤不知怎的久久未好,甚至愈来愈恶劣,伤口不断地流脓出血,身体不停地高烧不退。她实在担心不已,用光最后的铜钱,带游嘉瑜与医馆看了病。
“他这是中剧毒了,再不治,绝对会有性命之忧的啊!”
“啊?”甄漪咬唇,将手伸进口袋探了又探,什么都没探着,“治的话,要话多少钱?”
医师给她报了个天价数字,甄漪听完,只能灰溜溜带着游嘉瑜走掉,刚迈出医馆,泪水就不住流了出来。
怕被身边的爱人看到,又慌乱扭过头抹干泪水。
“那个,嘉瑜哥,要不你先回去罢?我想起,自己前几天落在刘婶那的针线包还没取,今日进城,正好过去取回来。”她吸吸鼻子,强撑起笑,“你放心,我今日是钱没有拿够,明日拿够了钱就来医馆给你买药回来……”
一颗心惴惴不安着,她又念叨了通:“你放心!”
游嘉瑜本想再说些什么,见她一脸坚定,终是一瘸一拐地走了。
凝着至爱之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不住哭了出来,泪水越涌越多,蹲坐在地,崩溃不已。
哭完过后,她去找了游怀瑾。
游怀瑾一直派人监视她这事,她一直是知道的,所以寻他的属下并不难,就像他说的那般,只要她愿意找他,他随时都在,随时奉陪。
她被带到了城外的一座雅居,几个丫鬟簇拥着她,为她梳洗、沐浴、更衣,她全程木然然的任人摆布,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待到被丫鬟带到房中,被嘱咐着在床边安静坐下,她又后悔起来。
自己真的要这么吗?真的要如此吗?为了钱出卖身体,为了钱忍辱负重,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真成了游怀瑾所说的妓女。
可是,她不是啊……她只是想挣钱给嘉瑜哥治病,她只是想买种子,她只是想让他们的生活过得不那么拮据,她只是想幸福一点、幸运一点,可惜命运作祟,可惜她已经没了退路,更别说去路。
犹犹豫豫走到门边,正想推开门、走出去,屋外男人却先一步推门入内。
游怀瑾身着浴袍,肩披狐裘,瞥见她站在门口哭,绕过她径自往里走。
“想走可以现在走。”
甄漪杵在门边,红着眼默默哭了许久,复颤抖着合上门,懦懦走回去。
地上铺了厚实的狐毛毯,她光脚踩在上面,步履维艰。
游怀瑾坐在床边,等她一步一步挪过来。
“我要你先把钱给我,那是游嘉瑜的救命钱,等不得。”她站在床头,咬紧牙关。
游怀瑾:“要多少?”
她抬眼,怯声道:“……五两银子。”
男人扑哧轻笑:“你不是将那条项链卖了?如今怎么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