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漪不知该回是还是不是,觉得无论怎样回答都很古怪,对上男人阴恻恻的双目,她问:“这个、这个很重要吗?”
游怀瑾:“当然重要。”
“我的身体只给你看过,而你却对别的男人袒露所有,这不公平吧?”他皱起眉头,煞有介事,“谁知道你有没有被他染上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甄漪蓦地弹起:“我没病!”
“哦?”游怀瑾笑着,“那把嘴张开,让我看看你是否生了疮。”
士可杀不可辱,甄漪着急证明自己没病,遂着游怀瑾的意张开嘴,还特意张大,好让他看清自己是否是有什么病。
游怀瑾却站起身面对她,去解腰间皮带。
她目瞪口呆。
还未反应过来,那玩意就怼到了她胸口,款款描摹。
她低头盯着肌肤上的水痕,不敢直视他。
“你让他口了,这不公平吧?”游怀瑾说,“甄漪,你这是不忠。”
“我我我……你你你……”
甄漪脑袋里一片空白,卒得握住那抹湿滑,仰头可怜巴巴地望他。
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又像是心中暗暗期待着什么:“那,我要怎样才能赎罪,怎样才能被你放过……”她分明恨游怀瑾,对他厌恶至极,却又无法抗拒他,像是脱/光衣服就成了另个人似——一个陌生的,完全被情爱控制的甄漪。
原先还能因他的恶劣而哭泣、抗拒,如今真相全明,却又完全变了样。
抵挡不住诱惑,反倒被诱惑吞噬,好似色中饿鬼。
“张开嘴,含下去。”男人抚弄着她额发,温声细语,“我以前教过你,记得么?就像含手指那样。”这样说着,他复将手指探进她喉中,极为顺畅地探进深出。
“你现在已经能含得很深了……真厉害。”
她哭着脸:“这样,就能原谅我吗?”
游怀瑾将她唇角发丝拨至耳后:“要看你的表现。”
游怀瑾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他一如既往地狡猾、吝啬,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善茬。
甄漪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如何想法,又为何要这么做,她只是雀跃着,凑到男人跟前,双膝跪在男人鞋尖,盯着泪流满面的脸仰起头。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端详这个,被她吞纳过无数次、折磨过她无数次的东西。
好大。好烫。
好干净,好好看。
她不住伸出双手,去抚那些分明的脉络,由表及里,由浅入深,时不时顶着一张无辜面庞,去瞟男人神色。
游怀瑾额间出了汗,缄口无言。
一手扣住她的肩。
观察完全后,甄漪更往近处凑了些,轻轻揩去露水,见揩不够,笨拙地拾起地上披帛,小心翼翼地揩净,生怕游怀瑾生气,复抬眸瞟他。
游怀瑾仍不则声,扣肩的手微微收紧。
“……”对上她的眼,他有些烦躁。
她忙收回视线,挪挪膝盖,尽量让自己跪得舒服些,双唇微张,徐缓临近。
含/住头部的刹那,她脑中迅速涌入了一大堆支离破碎的画面。
也是如今这般境地,她被强按着跪在男人面前,被扣住后脑去吞吃,不断挣扎、泪流不止,游怀瑾却仍强硬地按住她,眼神轻蔑,舔舐、汲取她的悲戚,以此为乐。
像是再一次被扣住后脑般,她猝然发难:“放开我!”
唇瓣一颤,锐利的齿尖划过男人肌肤,在其上留下一道泛白的划痕。
她倒在地上瑟瑟发颤,眼见游怀瑾眉头紧皱无暇兼顾她,她慌慌张张往外头跑,想起没穿衣服,又往回跑,被游怀瑾抓了个正着。
他脖间出了层薄汗,被她刮得不大好受,沙哑着声音质问她:“故意报复我?怎么不直接咬断?想装作卑鄙无耻,却远远不能够狠下心。”
“你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与废物没什么区别。”
她愕然抬头。
这样的话,她好像听过。
是啊,她就是听过。
一模一样。
她好像,这样骂过游怀瑾。
骂他高不成低不就,是个废物,绝不会爱上他这种人模狗样、一辈子看权贵眼色,只会伏低做小的走狗。
她垂眸,努力去想。
她好像,还让他吃过泔水。
说如果他真的想与她成婚,就为了她吃下泔水吧,她不信他有一颗真挚的心。
他们好像在很早之前就一直吵架,总是两败俱伤。
她好像,从没有爱过他。
十年如一日地恨他,每一刻都期盼着逃离他,她能对他说出最恶毒的话,也能因他而扭曲、颓靡,口不择言。
直到她失忆。
她爱上了以游嘉瑜为名的他。
那些时光,像一颗被蜜糖包裹的毒药,表面甜蜜,内里却是致命的。蜜糖吃完,余下的便只有深刻的毒,美梦终究会破碎,泡沫终归转瞬即逝,虚伪的谎言也没办法长久。
甄漪终于明白,自己不能再日复一日地逃避,不可能就这样窝窝囊囊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做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废物,很多事,她总要去面对。
比如说,离开他。
她不但要自己逃,还要带着游嘉瑜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