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成婚七年,她还将自己的夫君越养越差了……
虽说游怀瑾再三强调她可以留下那根手指,不用管他怎么想,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地留下,并试图去缓和他们的夫妻关系,以及他们与子女之间的关系。
“欸豆丁豆包!”
豆丁与豆包从马车上下来,见甄漪在游府大门口冲他们挥手,脸上挂的笑顿时没了,慌不择路地缩回马车。
甄漪挥舞的手一顿。
“这是怎么了……”豆丁豆包为什么接连好久都这样对待她?难道是自己前不久与陋石的呵臜事传到了他们耳朵里?究竟是哪个不知礼的跟小孩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在门口守了许久,马车内的俩小孩估计是以为她走了,鬼鬼祟祟从车内出来,被甄漪抓了个正着。
“啊,娘、娘亲……”豆包语无伦次,索性躲到哥哥身后。
豆丁也不敢则声,乖顺地唤了声母亲后便愣站着。
甄漪眉皱更紧。
正当她想开口问询豆丁豆包为何待她如此时,太师的轿子到了府前。
游怀瑾从轿子里下来,侧目见甄漪与豆丁豆包同站,沉吟不语,走到她身边。
“怎么回事?”
豆丁豆包瑟瑟发抖。
甄漪赔笑说:“我想多陪陪孩子。”
“既如此,”游怀瑾颔首,眸中平静无澜,“正好我夜里要入宫一趟,豆包今夜就与母亲同睡吧,你们母女之间好生相处,不要歇得过晚。”
“好的爹爹……”豆包恹恹答道。
机会来得太突然,甄漪猛地点头,连声答应。
夜里甄漪等豆包做完功课,亲手去为自己的女儿解下头上的小辫子,为小姑娘洁面,取来最好最温和的面霜为她涂上。
豆包始终规规矩矩地坐着,不抗拒母亲的摆弄,但总有意无意地疏离。
待两母女上了床,豆包主动抱住甄漪,长吁短叹。
“母亲,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有钱呢?人们为什么要为了挣钱连亲人都可以抛弃呢?人又为什么为了钱可以认毫不相干的人为亲人呢……”念叨着念叨着,豆包哭出泪来。
“豆包,你是怎么了?”甄漪一怔,抱紧豆包,连声安慰,“别哭别哭,人不是一定要有钱啊,这也分人。有的人即便家徒四壁,但能和自己心爱之人生活在一起,过得也很幸福;有的人虽然家财万贯,但感情淡漠无法感受到幸福。有的人为了钱能够众叛亲离,这种人不知足也没有道德;有的人为了亲人能够散尽家财,这种人便是知道何为知足的,品性也很高尚。”
“就像你的姥姥姥爷,他们一辈子没赚到什么钱,但过得很幸福,还能为了供养你娘亲牺牲许多。”她说,“娘亲一直想成为姥姥姥爷那样的长辈,给你最好的童年,让你有朝一日的夜里,也能与自己的孩子坐在床上,说着想要成为我这样的母亲。”
“母亲……”豆包双眼湿润更加,埋进她怀中,“我想永远做母亲的女儿。”
她点头:“好啊,一辈子不结婚生子也是可以的。母亲与爹爹有钱,赚钱就是为了能让你有更多选择的,不必早早就嫁人,母亲与爹爹可以养你一辈子,等我们老了,还能让哥哥养你。”甄漪说着,也不禁落泪。
夜深露重,二人相拥而眠。
“母亲。”豆包蓦地唤她。
“嗯?怎么了?”
“对不起……”豆包细声说,言语间还夹杂细微抽噎。
甄漪拍拍女儿肩头,并未在意:“没关系,快睡吧。”
翌日清晨,甄漪睡得正香,被甜香味熏得直皱眉头。
“咳、咳……”
她翻过身,去搂身旁人,身旁人也顺从地埋进她怀中,似轻笑了声。
那香味更盛。
“咳咳咳咳咳……”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甄漪睁开眼,只见数十个小厮进到屋里来,为首的是游怀瑾。
“夫君,”她笑着,“你回来啦。”
“为何带这么多人进来……”
游怀瑾对她冷眼相待,眉心竖纹愈深,一只手紧握成拳,攥得手背筋骨绷紧泛白,骨头咔嚓作响。
“甄漪,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啊?解释什么……”
疑惑之际,睡在身边的男人从后缠了上来,靠在甄漪肩头,娇嗔道:“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甄漪僵硬地扭过头。
雀生露着胸脯,浑身只一条中裤蔽体,他皮肤白皙身形清癯,脖间尚存吻痕。
“啊——你怎么在我床上!”
甄漪连滚带爬摔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