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再犯,断子绝孙,净身出户,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好,我、我发誓。”她揩去泪水,郑重举起手,“我……我如若再犯,断子绝孙,净身出户,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她清楚游太师从不信什么业力纠葛因果报应,之所以让她发誓,不过是用她所在意的东西提醒她,让她之后的每一刻就能忆起如今是如何发的誓,违背誓言会遭受什么样的诅咒。
从今往后,她要好好弥补对夫君的亏欠,满心满眼都是他,再也不会去想什么有的没的,怀疑什么不该怀疑的!
游怀瑾微笑着,抹去她眼尾泪水,揽她入怀。
“好,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陋石我会关他几月,以此惩戒,顺便在府中立威。”
“以后若再有不知死活的男人敢肖想你,引诱你,陋石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自那之后甄漪便主动在府中静心思过,以此减轻自己心中愧疚。
不但如此,她还主动下厨为夫君做膳食,为夫君抄诗,为夫君整理桌上杂物。
“甄漪,你拿了我放在桌上的那几张纸?”游怀瑾问她。
“啊,”她正缝香囊,闻声抬头,“是那几张焦黄焦黄的吗?你留着还要用?我以为是谁揩完嘴留下的废纸,就帮你丢了。”
游怀瑾:“……那是裴恂的功课。”
甄漪哪能想到那几页潦草的废纸是太子殿下的功课,意识到自己又闯了祸,慌忙起身:“那、那该怎么办?我去给殿下找回来吧?估摸着下人还没来得及丢……”
“不必,”游怀瑾叫住她,“让他再做一份便是。”
“你回来,让我看看你的功课如何。”
甄漪顿时紧张起来:“噢,好,我去给夫君拿……”
游怀瑾将她抄的那几页诗仔细端详了番,问:“这是什么?”
“诗啊。”甄漪懦懦应声,“不是夫君让我每天抄几首的吗……”
游怀瑾:“我让你抄诗做什么?”
甄漪一时怀疑自己的夫君也像她一般记忆错乱了:“……啊?当然是让我背下来啊!”
“你没有那个脑子,”游怀瑾说,“如若是期盼着你背下,我便会让你抄至少五百遍。只让你抄几遍,是让你练字。”
“你的字既不好看,也不好认。”
她杵站着,不敢应声。自己的确既没抱着练字的心态也没下定背诗的决心,囫囵吞枣似的将诗抄了了事,笔迹非但不算工整还能说是狂放不羁。
夫君这般严厉对她,倒让她忆起小时在学堂的阴暗往事。她又懒又笨还爱勾搭邻桌,教书先生总是打她,手心屁股都是打透了的,如今结了亲又被夫君管着,也要被夫君打。唯一不同的便是从前被先生打时哭得震天响地,现今被打虽也痛也会哭……但她隐隐约约还是有点期待的。
“啊,那该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游怀瑾放下书本,眯眼笑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几个强壮的小厮将那物抬进房中,是一由布紧密包裹,形状匪夷所思的庞然大物,足有甄漪半个身子那么高。
这东西早晨刚运进府时甄漪瞟过一样,当时她以为那是大人给豆丁豆包买的什么玩具,毕竟那形状有点像豆包常骑的木马。
说来这些天两个孩子一直由乳母丫鬟们照顾,许久没怎么同她接触,说上话都难。甄漪总觉得,那两孩子像在刻意避着她似。
礼物拆开,竟真的是一匹木马,马背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还能嗅到古朴的檀木香。
“这是,送给我的?”甄漪不明白游怀瑾为何要送她一匹木马。
她小时候也有过一匹小木马,是父亲的木匠朋友送的,她不爱骑,比起定在原地骑马她更喜欢撒开腿跑来跑去。
游怀瑾颔首:“坐上去试试。”
毕竟是夫君的一片好心,甄漪扶住马头侧坐上去,勉强动了动。
“哇,谢谢。”
游怀瑾:“腿张开。”